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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不想分手,為什么不發信息。
唐郁把頭埋在腿上,絲毫提不起精神。
沒想過分手的。
也沒想到這么簡單就能分手。
他以為裴臨鈞會挽留。
也以為自己現在很重要了。
一直等到晚上,手機都很安靜,安靜讓人心慌。
唐郁今天吃的東西都吐干凈了,可是一點胃口都沒有,腦袋悶悶的有點疼,可是閉上眼睛也完全睡不著。
簡渝手機里傳來裴總平安的消息,助理小廖說還在昏迷中,但沒有生命危險。他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有些事可以瞞著,有些事不可以。
簡渝做了個深呼吸,敲了敲唐郁的房門。
唐郁你睡了嗎?
第104章 小糖糖在這里,你要讓他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
聽到敲門的第一瞬,唐郁以為是裴臨鈞來了。
又在聽到說話聲后,垂下眼眸難掩失落,心口泛酸難過。
不是他。
唐郁,如果沒睡的話,我們可以談談嗎?你不想讓我進去的話,我在門口說。
簡渝的態度很堅決,他雖然只是裴總的助理,但也是看著兩人從初遇到相愛。
說他向著裴總他也承認。
他就是不想再看到兩人因為誤會而分開了,有些事分明告訴唐郁才是更好的選擇,后果他認了,最壞就是被辭退。
房間里一直沒有聲音,簡渝眼神定了定,裴總瞞著你的不只有這一件事,有很多,每一件都比騙你出差更嚴重。
唐郁愣怔地看向門口,眼淚直直砸落,他的心臟特別疼。
裴總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導,最近一次是三天前,裴總隱藏的很好,他想瞞著你,就不會讓你發現。唐郁瞪大眼睛,神情無措又慌亂,心理疏導?
他猛地下床,腿一軟差點摔倒,忙不迭地跑去開門,焦急地問:他怎么了!為什么心理疏導,多長時間了?
從你離開后的第二個月就開始了。簡渝如實回答。
唐郁紅著眼睛,滿臉無措,再開口時聲音顫抖不已,......可我已經回來了啊。
回來之后,裴總接受心理疏導的次數更加頻繁,近兩個月里,一周要去三次。
唐郁都要站不穩了,大腦暈眩,他撐著墻抵著腦袋,眼淚漫出眼眶,無聲地砸在地上。
他用力攥著掌心,指甲刺的生疼,心臟酸楚發緊,他哭著問:裴臨鈞現在是不是出事了?
是,在醫院,很嚴重的胃病,要做手術。
唐郁只覺得大腦一陣嗡鳴,砸得他頭暈眼花,心慌不安,帶我過去!
四個多小時的車程,S去已經天黑了。
當唐郁站在病房門外看到裴臨鈞時,眼淚再也繃不住。
很脆弱的裴臨鈞,臉色蒼白憔悴、身形消瘦,唇色發青看起來病得很嚴重,在昏迷中不安地皺緊眉頭。唐郁小心翼翼地握住裴臨鈞的手,好涼,明明抱著自己的時候那么暖和。
如果自己還是不知道這件事的話,他一個人躺在醫院要多孤獨。
他聲音很輕,哭腔發顫,在裴臨鈞耳邊說悄悄話。
你瞞著我好多事,我很生氣??赡闳绻桨玻揖驮從?。
說著,他抱住裴臨鈞,身體輕輕趴在裴臨鈞胸口,聽著他緩慢有力的心跳。
唐郁沒待多久,出去后找到等在旁邊的簡渝,我想見一下他的心理醫生。
裴臨鈞的心理醫生是一位年過百半的中老年omega。
在看到唐郁的第一眼,就對他笑了,你來了。
您認識我嗎?唐郁很意外。
常醫生讓他坐在自己對面,溫和地笑道:我不僅認識你,我等你很久了,裴臨鈞的愛人。
裴臨鈞給我看過很多你的照片,你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好看,三天前還跟我分享了你在劇組的照片,和我說你很優秀。
他怎么了?為什么每周要來好幾次?
心理問題加重了,必須搭配藥物才能緩解,可是胃病太嚴重了,只能加多次數。
常醫生給唐郁倒了一杯溫水,你來了,就好辦多了。
唐郁眼眶刷的紅了,他是因為我離開才得病的嗎?可我回來很久了,我們已經和好了!我想知道他的具體情況!
常醫生說:你剛離開的半年里,他的狀態都還算穩定,來我這里最多的是說自己后悔。
他當時就坐在你現在坐的位置,腦袋很低,半個小時的治療時間里都不說話,只在快結束的時候說一句
我很想他。
唐郁眉頭緊皺,想到這個畫面覺得好難過。
再后來的幾個月里,他的話就多了些,他說__
唐郁被推進海里的時候,我還在喝酒。他在等我救他,我在電話里讓他去死。那片海一眼望不到頭,我試過跳進去,黑漆漆一片,涼得刺骨,他最怕黑,他要多絕望。
我才該死,我親手殺了最愛我的人,我不原諒自己。
常醫生看著坐在對面泣不成聲的omega,點了一支舒緩神經的香薫。
后來裴臨鈞想做點什么,他救助了上百家殘障福利院,他說看著那些智力有問題的小孩子,就想到了你小時候,要是早點認識能幫你就好了。
他說自己做的事都只能用來彌補心里的愧疚,虛偽又沒用,這些人又不是你,做這些又有什么用,失去的再也回不來了。
一年前他忽然說你回來了,這之后心理問題就愈發嚴重,他無法把握接近你的度,怕你恨他,怕你不再喜歡他,怕你們真的結束了,他舍不得。
常醫生說了很久,唐郁一直在安靜聽著,眼淚流不出來了,嗓子干啞發不出聲音。從這里離開后,唐郁再次回到醫院里,他坐在裴臨鈞床邊看著他。
想著裴臨鈞每晚都是這樣看自己的。
其實很多細節都能看出他生病了,他過度不安,可是自己沒有當回事。
他想到常醫生最后說的話,腦海中浮現出裴臨鈞的樣子。
診療室里,裴臨鈞疲倦地坐在椅子上,脊背彎著,腦袋低垂,剛抽過煙的嗓音異常沙啞沉重。
我沒辦法睡覺,我覺得唐郁會離開我,我怕我一睜眼這就成了一場夢,夢醒了唐郁沉在海里,尸骨無存。
......那就連恨我的機會都沒了。
我對他不好,特別不好,他一定會離開我。我就想多看看他,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再失去他了。
裴臨鈞所有的不安都只因為一點。
認為他會離開。
時刻等待著他離開。
唐郁呼吸顫抖,吸了吸鼻子,手掌輕輕貼著小腹,笑看昏睡的裴臨鈞,輕聲道。
你才是傻子。
第二天唐郁第一時間詢問醫生裴臨鈞的病情。
醫生說的每個字都讓他害怕。
他真的沒有想到會這么嚴重,胃出血、穿孔、手術、有可能胃癌。
這些如果都要裴臨鈞一個人承擔的話......他不敢想象這個畫面。
手術時間還沒定下,醫生們還需要做更深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