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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卓廷愉悅地笑了。
他的泓溪和上次接機時一樣,穿著并不張揚的黑色運動裝。可就算用棒球帽和金邊眼鏡來修飾,也擋不住那張臉上迷人的笑容。他急切地走向陸泓溪,陸泓溪也大步向他走來,到了面前后,他伸出雙臂將陸泓溪緊緊地擁抱住。
陸泓溪也回抱住他的腰,正要說話就聽到他說了一句我愛你。
被表白的人愣住了。
鄭卓廷在陸泓溪的頭發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放開他,扶著他的肩膀道:陸泓溪,我愛你。聽到了嗎?
耳畔響著機場的廣播,聲線清朗的男聲用中文說著安全提醒,陸泓溪卻一句也沒聽進去。他怔怔地看著鄭卓廷,看著這個一臉興奮笑容,正期待地等他反應的男人。
所以
鄭卓廷這么迫不及待地飛到他身邊,就是要跟他說這句話嗎?
眼前開始模糊了,在他意識到這是什么原因時猛地抱緊鄭卓廷,把臉埋在這人頸側,拼命嗅著他喜歡的雪松玫瑰香氣,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嘴角上揚到表情都失控的程度。
感覺到那抱著自己的雙臂加重了力度,鄭卓廷便知道他有多開心了。飛行時的那些不確定在這一瞬間全部變成了肯定,鄭卓廷也抱緊他,力氣大到像是要把他融進身體里,也不顧四周打量的目光,在他耳畔一遍遍重復著我愛你。直到他再也受不了了,用一只手捂住鄭卓廷的嘴。
一會兒后,陸泓溪才抬起頭,被鄭卓廷看到了他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模樣。
拿開他的手,鄭卓廷對他道:你是喜歡聽我說愛你的,對吧?
陸泓溪回答不出來。
身體里的血液全部往頭頂涌去了,這種心情像極了他們第一次做那件事的時候,鄭卓廷要自己面對著他一直到結束的感覺。
好羞恥
卻又莫名的興奮。
若非現在是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他一定狠狠堵住鄭卓廷的嘴,讓這人不要再問他是不是了。
答案不是明擺的嗎?
牽起鄭卓廷的手,陸泓溪一步不停地往外面走去。直到坐進出租車后座,他按住左胸口,感覺到那里的跳動還是很快。
報了酒店地址后,他看著自己那一側的窗外,片刻后感覺到鄭卓廷靠過來,在他耳畔故意問道:還這么早,你不帶我去吃飯,反而迫不及待回酒店?你想干嘛?
他轉頭看了鄭卓廷一眼,又去看司機,確認司機在專注的開車后終于忍不住了,在鄭卓廷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從機場到酒店不過四十多分鐘的路程,對他倆來說卻很漫長,尤其是彼此心里都在期待同一件事的時候。
等司機好不容易開到了酒店,陸泓溪幫鄭卓廷辦好入住手續,剛進房間就被鄭卓廷按在墻上吻了起來。
這兩天憋在心里的情緒和剛才在機場時的沖動都隨著這個激烈的吻釋放了。
他抓住鄭卓廷的腰,承受著這人急切的掠奪,直到再不換氣就不行了,鄭卓廷才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在極近的距離下看著他,感受著彼此的呼吸纏繞在一起。片刻后,鄭卓廷的嘴唇就來到了他眼角,順著臉頰一路往下,又回到唇上輕輕舔吻著。
他愛極了這樣的吻,卻不滿足于一味承受,于是按住眼前人的肩膀,一用力換了個位置,把鄭卓廷抵在墻壁上。
對視一眼后,換他進攻了,修長的手指也往下滑,停在鄭卓廷的腰帶扣上一拉。
鄭卓廷就喜歡看他主動起來的模樣,被他的眼神一勾就失控了,彎腰抱起他,大步走到床邊,把他丟上去后也撲了上來。
把臉從枕頭間抬起,陸泓溪回頭看了看身后抱著自己的人。明明已經精疲力盡了,那人的眼神卻還有一絲侵略的意味。
他翻過身,面對著鄭卓廷道:還沒夠?
鄭卓廷沒有馬上回答,只抬手撥開他唇邊的發絲,摸了摸他紅暈未散的臉頰,然后才用沙啞的嗓音笑道:我不是說了,你是唯一一個讓我要不夠的人。
他咬著嘴唇,又在對視中敗下陣來,便錯開視線,撐著床坐起。
看他掀開了被子,鄭卓廷伸手拉住他:去哪?
洗澡。他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T恤想套上,鄭卓廷把衣服抽走,坐起來從身后摟著他:一起,我也要洗。
他轉頭看著鄭卓廷,見到那人對自己笑的時候又忍不住了,去追逐那人的嘴唇,結果親著親著就又被狠狠辦了一次。
這下別說洗澡了,他累到眼睛都睜不開,直接睡死過去。鄭卓廷給他清理完就去洗澡,還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務,把肚子也填飽了才抱著他睡覺。
第二天他倆睡到了自然醒,洗漱完畢后就出去約會了。
這座城市對鄭卓廷而言不算陌生,以前曾因為出差來過數次。陸泓溪倒是第一次來,所以被鄭卓廷帶著去了洪崖洞玩,又坐了長江索道。
在索道上俯瞰長江別有一番韻味,尤其是陰雨天。他們的運氣很好,不但看到了陰雨綿綿的景色,還看到披著云霧的長江大橋。
他倆自拍了幾張合照,傍晚又去一家連鎖火鍋店吃飯,出來時已經八點多了。
鄭卓廷問他還想去哪他記掛著洪崖洞的夜景,兩人便打車過去,近距離看到了與白天時氣氛完全不同的古建筑群。
那堪稱魔幻的燈光在鏡頭下征服了無數人,也包括陸泓溪。他拿出手機拍著,由于太過投入沒注意腳下,被一個很矮的石墩絆了。但還不等他往前面倒去,一個人就把他拽進懷里。
那是個能讓他安心的懷抱,他勾了勾嘴角,在鄭卓廷的頸側親了一下才放開。
離開洪崖洞后,他倆又去附近的江邊呆了一會兒。這里不是知名的景點,因此只有三三兩兩的本地居民在納涼。
他們坐在樹下的石凳上,借著昏暗的夜色牽著手。看前方的堤壩和奔流不息的江水,聽往來的人們閑談著生活瑣事。
陸泓溪很喜歡這樣平淡的日常,聽著聽著就靠到鄭卓廷的肩膀上。感覺到他的依賴,鄭卓廷捏捏他的手指,問道:在想什么?
他笑著回答道:想現在這樣真好。
現在這樣?鄭卓廷沒懂他指的意思。
嗯。他抬起彼此牽在一起的手:和你在一起,想去哪就去哪。
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看江景的人,鄭卓廷提議道:那以后一有時間就出來玩,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陸泓溪抬起頭,把下巴擱在鄭卓廷的肩膀上:那以后你想去哪我也陪你。
在他的嘴唇上親了一口,鄭卓廷笑道:好。
這次鄭卓廷來得突然,不僅沒帶行李,公司那邊還有公事沒處理完,所以第三天一早就離開了。陸泓溪則比他晚了兩天回來,抵達首都機場時已經是半夜了。鄭卓廷把他接回自己家里,將準備好的參湯熱了讓他喝下,等他洗完澡就一起睡覺。
第二天是周末,他倆都睡到了中午才醒。正膩歪著,鄭卓廷就接了個工作上的電話。
見他一時說不完,陸泓溪便起來洗漱了,剛洗完臉就聽到門鈴響。
看著緊閉的主臥門,他想著可能是送快遞的來了,便過去開,結果門外卻站著精心打扮過的安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