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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半透明的紗帳內朦朧的枕頭和被子,鄭卓廷開始想象陸泓溪躺在里面的光景。
這一想,某個部位就開始提醒他存在感了,他只好回到樓下,去露臺上吹冷風。抽完兩支煙后聽到房間里有動靜,他進來一看,陸泓溪穿著外出的運動服躺在沙發上,正拿出手機想看。
這么晚了你還要出去?鄭卓廷疑道。
陸泓溪目不斜視地應著:沒有,我準備睡了。
那你別睡沙發了,床很大,上去睡吧。
不用,沙發也很大。
大什么?鄭卓廷看了眼陸泓溪翹在扶手上的腳:腿都放不平怎么睡?而且睡這里你會感冒的。
房間里開著暖氣,陸泓溪并不覺得冷。見他不搭理自己了,鄭卓廷走到沙發旁邊,叫道:陸泓溪。
沙發上的人停頓了片刻,終于忍不住看過來。
鄭卓廷誠懇地與他對視著:我是喜歡你,但在你點頭之前我不會亂來的。
見他瞪大了眼睛,鄭卓廷干脆坐在沙發邊緣給他講道理:我們認識這么久了,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你還信不過?
我知道我們之間該保持距離,但是你覺得我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睡在沙發上,自己去睡床么?
如果你實在不想跟我躺在一張床上,那你去睡床,我來睡沙發。
說完了要說的話,鄭卓廷站起來,拿上干凈的內褲去洗澡了。留下仍舊躺在沙發上的人,心里裝滿了不知所措的情緒。
陸泓溪從來不知道鄭卓廷可以直到這種程度。哪有人這樣說話的?一口一句喜歡,都不覺得尷尬嗎?
用手臂擋住發燙的臉頰,他又躺了好一會兒才坐起來,轉頭看著樓梯。
鄭卓廷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堅持睡沙發,就是明擺著不信任。雖說他們之間是該保持距離,但是陸泓溪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釋這種感覺。他好像被鄭卓廷推著往前走,也能感覺到這樣下去只會越來越不對勁,但他就是沒辦法像拒絕其他人那樣硬氣到底。
靠回沙發椅背上,他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鄭卓廷洗澡的速度挺快,出來時沙發上已經沒人了。他往二樓一看,靠里面一側的蠟燭臺燈熄滅了。
關掉客廳的燈,他從樓梯走上來。由于光線不足看不清,他便把自己這一側的紗帳掀開,看到了背對他躺著的陸泓溪。
之前睡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陸泓溪就是躺在左側的。現在又這么躺,鄭卓廷就知道他是允許自己睡在右邊了。
輕輕坐上床,鄭卓廷把紗帳拉攏,形成了一個半封閉的環境,然后轉過臉來。
陸泓溪的被子蓋到了肩膀之上,準確來說是下半張臉都藏進被子里,一動不動的,似乎睡著了。
鄭卓廷看了他片刻,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還是克制著不去叫他,關上燈就躺下來睡。
等鄭卓廷不動了,陸泓溪才睜開眼睛。
這人說到做到,讓他放松了不少。不過一想到明天早上可能出現的景象,他又催眠自己快睡。反正他定了六點的鬧鐘,鄭卓廷不可能醒更早的。
他倆轉機折騰了一天,盡管中途有補眠,但還是很累。這會兒躺在柔軟的床上,沒多久就都睡死過去了。到了半夜,陸泓溪貼到鄭卓廷的后背上,臉埋在肩膀處,手臂搭在人家腰上。早上則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他枕著鄭卓廷的胳膊,額頭貼著人家的下巴,鄭卓廷的右手勾著他的腰,四條腿也纏在了一起。
這是陸泓溪昨晚預料到的狀況,也是他定鬧鐘的原因。只可惜他算漏了鄭卓廷因為生理原因提前醒了,想去上廁所。
看著主動投懷送抱的人,鄭卓廷怔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但他不敢動,怕吵醒陸泓溪,怕陸泓溪發現了這樣的姿勢會不好意思,今晚不肯再跟他一起睡了。但他又很想動,他想看看陸泓溪的睡臉。
在心里糾結好一陣,鄭卓廷終于往后挪了點,看清了懷中人。
他把擋著臉的金發別到陸泓溪耳后,指尖描摹著白凈的臉龐。由于動作太輕,睡夢中的人癢得動了動。他立刻停下來,連呼吸都屏住,好在陸泓溪沒有醒。
他暗自松口氣,手指又回到陸泓溪的臉上,沿著睫毛的弧度描畫眼睛。從挺翹的鼻尖滑到柔軟的嘴唇,輕輕按了按那顆不明顯的唇珠,不由自主地想笑。
一大早看到這樣的畫面實在是賞心悅目,不過又有點心癢難耐。盯著那雙紅潤的唇,鄭卓廷越看越覺得陸泓溪生得標致。
咽了口唾沫,他發現喉嚨里很干,也不知道是渴了還是想做點什么。
理智意識到了沖動,告誡著他不能這么做,鄭卓廷往前靠了靠,將吻落在了陸泓溪的眉心處。
溫熱的唇貼著溫熱的肌膚,親到以后并沒馬上離開,而是保持著這樣的姿勢靜止了一會兒。
等到這一吻結束后,陸泓溪還是沉沉地睡著,一點要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縱然不舍,鄭卓廷也不敢再這樣抱下去了,只好放開陸泓溪,掀開紗帳下床。
在他起身的時候,感覺到床墊一輕的人將眼睛微微睜開一道縫,偷偷看他的背影。
鄭卓廷還穿著昨晚的浴袍,由于和陸泓溪抱著睡了一夜,浴袍都松開了,站起來后就解開腰帶重新整理了下。盡管是背對著的姿勢,但那動作太讓人浮想聯翩,陸泓溪只好又閉上眼,繼續裝睡,直到那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敢動。
抬起手臂摸了摸額頭,陸泓溪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溫柔至極的吻。
其實在鄭卓廷撫摸他臉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不過那一刻除了裝睡之外,他根本想不出其它化解這種尷尬的方法。也因為他裝睡,才能發現那人小心翼翼在他臉上滑動的手指,還有那明明都掃到他嘴唇上的灼熱呼吸,最后卻落在了眉心處。
用指尖摩挲著自己的唇珠,他不受控制地想著鄭卓廷是用什么樣的表情在看自己,想著想著身體就熱了起來。在他意識到那種沖動又出現時,洗手間的門被打開了。
他立刻翻身趴著,生怕鄭卓廷上來會發現,好在鄭卓廷磨蹭了一會兒后走到露臺外面去了。
他繼續躺著,感覺到身體平靜下來了才起來上廁所。出來時客廳還是沒人,他便打開落地窗簾,看到了玻璃窗外背對著自己的人。
那人也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著他。
早晨的陽光落在雕花護欄上,灑在大理石地面上,照在反光的玻璃窗上,折射出一片朦朧的視野,而那個背靠著大海的男人輪廓卻非常清晰。
在對他揚起嘴角笑的時候,也非常的
咬住了嘴唇,他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又跑到耳朵里去了。
第47章 泰坦尼克號
今天是下午才去見Orson,早上的時間就空出來了。鄭卓廷拉著陸泓溪出門,先在酒店餐廳吃了早餐,然后坐出租車到悉尼港灣大橋去溜溜。
抵達目的地時已經過了早高峰時段,不過橋上的車流還是很密集。他們沿著最旁邊的步行道慢慢逛,邊走邊聊。走到橋梁中段時,鄭卓廷抬頭看著最高處的風景,對陸泓溪道:在這里拍一張吧。
悉尼港灣大橋已有近百年歷史,是世界上最大的單孔拱橋,不過遠觀的感覺不如近看震撼。陸泓溪第一次來的時候,也被頭頂上這些縱橫交錯且密集的鋼筋支架震撼到了。所以他懂鄭卓廷的心情,拿起自己的手機道:你站過去吧,我幫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