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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松郁很快就猜到是酒有問題,他清楚自己的酒量不會差到只能喝一杯。大概是裴伯易中途混進去了其他的酒飲,讓這杯普通燒酒變成了度數呈幾何倍增長的雜酒。
他失去意識前依稀聽到他在對他說話,聲音像是近在耳側,又像是來自遠方。他不愿放走這最后一句話,可結果卻令他心碎。他聽見他說:
“慶祝你第一次來,當然,也是最后一次。”
“什么,為什么……?”他不明白,難道從頭到尾都只是自己一廂情愿?
“其實,你并沒有想錯。”
簡松郁沒有力氣聽到這句解釋,他歪著頭正從椅背滑落,快要跌到地上時,裴伯易攬住了他的肩膀。“我的確用借口騙你來,但也只是想多瞧瞧你,僅此而已。”顯然,簡松郁的主動出乎了裴伯易的意料。兩情相悅,這對普通人眷侶再好不過,可他不行。
裴伯易承認:自己總是會忘卻最簡單的一件事情。他總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在保護他,可到頭來,反倒是自己帶給他的傷害最深。
不知道是太過難過還是被酒刺激,止不住的淚水從他的鬢邊滑過,裴伯易低頭噙住,可最后卻嘗到了滿嘴苦澀。
本來是為了緩解沉默氛圍而打開的電視,現在卻更襯出了此處的空曠寂寥。
電視中放的節目是今日新聞,裴伯易敏銳地注意到底下滾動的播報小字大有文章:本市唯一一所免費的療養院因不明原因停業關院,有群眾感到不滿因此怨聲載道,希望有關人員盡快解決此事。下面為您介紹另一則消息……
“喂?裴知易?你現在在哪?那家療養院怎么關院了?是你們干的好事?”
裴知易現在一聽見他說話就腦門痛:“呃,你現在不該是甜甜蜜蜜的和……算了算了。差不多吧,但不全是警察的原因,畢竟跑走個你這樣的犯罪未遂在逃犯肯定是要盯得緊一點。說來也怪,這療養院是冉殊主動關的,這都關了大半個月了。”
“對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我們羅列了院中失蹤近半年的人口數據,數量不在少數,所以很多人覺得其中大有問題。但因為沒人報案,現在還在立案調查階段。”
怎么回事?難道他突然轉性了?
裴伯易前腳剛滿腹孤疑地掛斷與裴知易的通話,后腳就接到了一通來自本市的未知電話。
他想他大概知道來電人是誰。
“怎么?我沒主動上門找你,你反倒還主動找上門來了?”
“……猜到來電人是我并不是什么難事,只不過,我本以為你會再聰明一點。”
說完,他馬上掛斷了電話。
裴伯易一開始只當他犯病,但當他仔細查看電話號碼時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因為這電話不是別人,正是簡松郁家中的座機號碼。
他當日上門拜訪時,恰好在床邊桌臺的電話簿上看到過,就順便記了下來。
這說明了什么?
要么,是他去過簡松郁的家;要么,他現在就在簡松郁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