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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好,他永遠都這么好。其實大部分時候,裴伯易希望簡松郁不那么善解人意就好,那樣,等他干壞事的時候還不會那么愧疚。現在,他感覺無時不在束手束腳。
簡松郁扭頭看向窗外,其實,他的心思已經完全不系在禮物上了。
禮物只是為順水推舟尋找的借口,裴伯易利用禮物與他見面,而他,何嘗不是在利用著這份無法抑制的欲望趁機接近著他呢。
感受到肩頭一重,原來是裴伯易歪著頭,不知不覺就懶趴趴地停靠在他的身上。
似乎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看出來裴伯易其實比他年少許多。骨子里明明還是尚未張開的雋秀少年,一舉一動卻表現得老成。
如果在過去的某段時間內,他找到了那個能倚靠的肩膀,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但消逝的時間不順帶附贈什么反悔藥,他可恥地,為那個人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而感到喜悅高興。
關于“拯救”一詞,裴知易不知道的是,簡松郁壓根沒往那方面考慮過。
在關鍵時刻拉他一把讓他醒悟?不,他不會再讓裴伯易被任何東西傷害,也不會再讓他被任何回憶束縛。
他要他摸著良心開誠布公:眼前的這個人,比這十幾年來的荒唐回憶還要來的重要。
“A市花園站到了,要下車的乘客請從后門下車。”
被播報吵醒,裴伯易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他好像已經很久沒睡過香甜的好覺了:“到了,我們快下車吧?”
“等等,我們多坐一個站再走回去。”簡松郁沖他晃了晃手機。
“我突然有了一個想去的地方。”
醉蝦還沒成功吃上,他覺得自己已經躺在裴伯易的懷里醉了半宿。
“你想來的地方就是這里?”
咕嘟升騰的水氣泡中,雪蟹隔著厚厚的玻璃缸與裴伯易大眼瞪小眼。
簡松郁在螃蟹堆成的甲殼山中挑挑揀揀,最后還是沒有一個好主意:“剛剛看到一則快報說有家海鮮市場正在搞活動,剛巧在這附近,就順路過來看看。”
但這雜亂紛繁的街區鬧市看得他頭暈眼花:“我暫時沒什么想法,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咦,人呢?”
這頭,簡松郁一時半會尋不見他的蹤影,下秒,裴伯易就拎著只揮舞巨螯的錦繡龍蝦出現在他的視野里。他只來得及打了一聲招呼,就忙著和蝦兵斗智斗勇去了。龍蝦狹長的觸須剛剛好貼在他的鼻頭兩側,像橫生出的胡須在野蠻生長。
“你怎么把它給撈出來了?”
簡松郁想上前幫忙,但一看到那對大螯鉗就自覺地退了回去。
“我也不想,誰叫它不識好歹跑來主動夾我。”
言語間,裴伯易趁機揪住它后背硬甲一個奮力甩手,龍蝦矯健的身影在空中劃出道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落回了水缸里。
“你……”
“是傻子吧?!你扔到石斑魚那一缸里去了!”
“哎,快點把它撈出來啊!那魚的皮,都要被那蝦夾脫了!”
一番手忙腳亂后,二人成功被老板驅逐出店,并被狠狠地記在了顧客黑名單上。
裴伯易不滿地嘟噥:“我們玩得正開心呢,他就把我們趕出來了,無情。”
開心?開心你個大頭鬼!簡松郁忍不住想朝他肚子上來上一拳,但念及他是傷患就放棄了。
最后他們買了幾只青蝦回去做醉蝦,原因很簡單,因為簡松郁說他做過。雖然本人極力推脫說“自己好久沒下過廚房了、步驟都忘得差不多了、做得一點也不好吃”等等之類,但裴伯易還是趕在他開口解釋前去問了價、結了賬。過程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簡松郁給自己找的臺階才片刻功夫就被他拆得一個不剩。
……
“太久沒住人了還有點臟亂,我之前收拾了一下,應該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