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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差點忘記做自我介紹了,我是裴伯易的堂哥裴知易。”
他友好地伸出手,但簡松郁卻將手背到身后:“你……不會是他叫過來給我下套的吧?”
“哎呀,不是不是。”
裴知易無奈地撓了撓頭,這堂弟到底是怎么個追人法的,都把人都整成被害妄想癥了。
“我就不繞彎子了,我就是沖著你倆的事情來的。“
瞧見簡松郁的父母在往這里打探,裴知易提出了換個僻靜地方說。簡松郁一開始還猶豫不決,但迫于他誠懇而急切的眼神,他最后還是妥協(xié)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他要回家的事情嗎?”裴知易問。
“知道。”哪壺不開提哪壺,簡松郁一想起這件事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生硬地回復,可對方反而喜笑顏開:“太好了,你知道就好辦多了。”
“我想你去勸勸他,暫時先別讓他回家。”
哦?這是怎么一回事?他大費周章總算是回家了,難道這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他疑惑的眼神自然沒有逃過裴知易的眼睛,但裴知易顯然比他更驚訝:“難道……他沒跟你說過他不能回家嗎?”
簡松郁:不能回家是什么意思?他是什么名門望族被逐出家門了,還是家里有人鳩占燕巢啊?
“他沒怎么跟我說過自己的事情。”
裴知易偏過頭,不讓簡松郁看見眸中變幻莫測的光彩:“差點忘了,他的事情不是能輕易對外人啟齒的。只是,我以為你會特殊一點。”
一語驚醒夢中人,簡松郁恍然大悟。原來別人都清楚的事情,自己竟然還如此糾結(jié)。他神神秘秘地藏著掖著,可不就是把自己當外人?
“哦,那你怕是想錯了,我還真就是一外人。麻煩下次叫你堂弟別再纏著我了。”他言盡于此。簡松郁的態(tài)度再清楚不過,以前或許還有可能,但現(xiàn)在,他完全沒有意愿去趟這淌渾水。
“恐怕不行。”
“我改變想法了。”
“或許長久以來的避而不談就是個錯誤的決定。恐懼,只有在人直面它時才最為脆弱。”
“我會告訴你關(guān)于他所有事情。作為交換,我只有一個請求。”
簡松郁直覺這不是自己該聽下去的事情,但他的嘴不聽使喚:“什么請求?”
“救他。請你救救裴伯易。”
……
簡松郁記得第一次見到裴伯易的時候,天一下子從艷陽天變得灰蒙蒙的,如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他透過重重陰霾看他總是看不透徹。
但很快,他才驚覺不是自己看不透,而是這個人就是這團不為人知的迷霧本身。
因此他當時猜測裴伯易出身凄慘,心生了幾分不該露頭的惻隱之情。
可憐憫與同情就像燭芯上的火苗,就算再多也有時限,很快就會白蠟滴盡。
而他的那份,卻像永遠也不會耗盡似的微曳常明。
或許,這根本就不是同情,只是他心中始終不愿承認,而偷來遮擋掩飾的借口。
簡松郁覺得此前,他總在做出錯誤的決定。但現(xiàn)在他明白了,他沒有做錯,只是,這條正確的路并沒有他以為的那么平坦順暢。因為人生這條路注定各不相同,裴伯易的堆滿亂石、長滿雜草、坎坷不平、崎嶇斗折,但卻有幸與另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相通。
他就這樣,沿著裴伯易的小道闖進了他的世界,一個不那么美妙的世界。
簡松郁深吸一口氣:“說句實話,我現(xiàn)在有點后悔。”
裴知易笑了笑:“但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