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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伯易與他保持幾步的安全距離:“調(diào)查我的背景一定廢了你不少功夫吧?這么些年旁敲側(cè)擊都試過了你還不打算死心,人命對你來說真就像游戲中的籌碼一樣可以隨意丟棄嗎……”
冉殊哼了聲小調(diào):“瞧瞧你,現(xiàn)在都變成什么樣了。都會在乎這些東西了,還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可是見一個就咬一個,拋給你的無論是好東西還是壞東西通通都吃得下,乖得很。”
看著懷戀過去的冉殊,裴伯易只是笑笑:“你相信你的記憶是正確的嗎?你怎么確定他們跟你說的就是實話呢?我不喜歡被人盯著,這真挺麻煩的。”
“在那個地方誰不是你瞞我騙,裝久了的壞處就是:是真是假到最后也分不清楚。就像,你并不清楚我和你是一路人,還是披著皮裝作是同類的樣子。”他頓了頓:“冉殊,我不以殺人為樂但不意味著脾氣好,收拾你這種喪心病狂的瘋子,我再擅長不過。”
為什么呢?因為外面危險啊
“呵,狼崽子長大了說話語氣就是不一樣啊。可在我眼里,你就是只只會狂吠的狗,除了會發(fā)狠亂叫之外你還能做什么?”
“要我說,在療養(yǎng)院里你能動的手腳反而會大些,出來了可就不一定了。”他往身后一瞥,“論身份和輩分,我都要比你有頭有臉的多,你說是我更容易得手,還是你速度更快?”
他的視線與裴伯易恰好持平:“我承認(rèn),你是跟我不大一樣,因為,你的軟肋要致命得多。”
“你說我分不清楚?愚蠢的辯駁。你當(dāng)然是,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你敢說剛剛沒有產(chǎn)生想把我掐死曝尸荒野的念頭嗎,我都知道,哪怕是短短一瞬也看得一清二楚。”
“暴戾藏不住,你天生如此。”
冉殊一臉篤定,而裴伯易卻懶得辯駁。
他是受夠了他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但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裴伯易嘆了口氣:“你真覺得死咬這點不放就能讓我任由擺布嗎?冉殊,但凡是個人都會有弱點,你的弱點在于自大,稍微仔細(xì)回想一下就能發(fā)現(xiàn),你在不經(jīng)意間漏掉了多少細(xì)節(jié)。”
“是嗎?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分別之后,裴伯易給裴知易撥去了一通電話:“冉殊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我了。”
“你說什么?”
“冷靜,他對揭發(fā)我沒多大興趣。或許有點難以理解,你可以認(rèn)為他在做一個實驗或者是在玩一場游戲。”他用略微輕松的語氣說話,與先前劍拔弩張的姿態(tài)完全不同。
“說起來,你怎么還沒別人快?效率是真的不行。”
裴知易沒好氣地笑了:“你就這么把這口鍋往我頭上扣是不是太冤枉人了?要不是你不聽勸,天天往那地方跑,誰發(fā)現(xiàn)得了你?其實我也算是查到了點東西,盤查本市失蹤近一年的人員名單里找到了你說的名字。但是,沒有直接證據(jù),這就又回到了那個最初的問題。”
“沒關(guān)系,足夠了。”
裴伯易摩挲著袋兜里被凍得冰冷的手,像死寂中驟然作響的簌簌聲,他的語氣也隨之變得漠然刺骨:“還有,我們找個時間見面,我把你的鑰匙還你,你把我的鑰匙還我。”
“什么鑰匙?不會是……你……你要回家?不會吧,我記得你說自己永遠(yuǎn)不會再回去。”裴知易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是。”
裴伯易自己也從未想過會有回家的那一天,或許是悄然被人改變了也說不定。未來的變數(shù)真是令人難以預(yù)料,他突然就生長出勇氣,雖然這顆信念的種子還不夠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