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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dāng)然是不怎么辦啊……裴伯易想,這些就像隱約可見的冰川,只不過原先他沒看全,只能窺探到最淺顯的一角,現(xiàn)在它選擇出露水面,估計是離收尾不遠了。
起身舒展筋骨,聽見肩胛處傳來脆響,裴伯易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簡松郁身邊慵懶地窩了太久,骨頭都給待松了。這可不好。
“去見一個熟人。”裴伯易說。他推門走了出去,像是想起什么,他又折返回來:“至于你,你可以回家了。”
“我覺得自己在療養(yǎng)院的過家家也差不多玩夠了,所以沒有必要繼續(xù)再騙你留下來陪我了。”
簡松郁雙手交叉,事已至此,他覺得裴伯易有些不可理喻:“我不走,你不用故意說這些試圖激怒我趕我離開。”
“隨便你。”裴伯易無所謂道,“你愿意待就待,反正我也不會再回來了。”
簡松郁覺得他說的全是屁話,但記錄的日歷掉了一頁又一頁,他很快就意識到:這的確是真的。
裴伯易就這樣從簡松郁的世界里憑空消失,像從沒來過一樣。
不太重要的時間線躍遷
又撕掉一頁日歷,他只記得那天下了大雨,療養(yǎng)院外警鈴大作,紅藍交錯的燈光在疾風(fēng)驟雨里穿行,直直地照射進他的眼睛。
簡松郁終于有機會離開這個鬼地方,他逆著人流向大門走去,警察們的小聲交談就這樣在不經(jīng)意間鉆進他的耳朵:“聽說報案人是在和兇手打斗的時候分神出來報警的?這里不是慈善機構(gòu)嗎,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另一個人壓低帽檐:“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小羅說當(dāng)時他們在交涉,聽著是模模糊糊的。”抬頭看了看建筑樓的燦金大字:“我覺得也沒什么,估計是某個人癔癥犯了不小心傷了人吧,只記得電話里對面有一個小男孩,他叫得可慘了。”
簡松郁聽到這里心頭一跳:小男孩……不會是裴伯易吧?但我記得他好像挺厲害的啊,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他三步一回頭,雖然有些擔(dān)心,但求生的本能驅(qū)使著他毅然決然地向外走。
哼出一聲訕笑:我擔(dān)心他做什么?或許他真死了也說不定。那個騙子,喜歡二字的重量對他來說就跟過家家一樣。更可笑的是,曾暗自許下的諾言他從未背棄,沒想到最后反倒是自己先被一把推開。真是殘忍。
“唉,精神病人就是麻煩。根據(jù)規(guī)定,就算是犯了病那也得按過失傷人暫時先扣押起來。”
“是啊,別嘮了,快點走吧,再晚一會兒人就跑了……”
二人走遠,簡松郁很快就什么也聽不到了。步履不停沒仔細看路,這一頭他腦子里還亂成漿糊,下一頭就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他捂著胳膊肘悶聲一哼,抬起頭看,卻被一雙酷似裴伯易的眼睛恍了恍神。那人看了看簡松郁又看了看遠方一臉為難,似乎是沒有閑工夫道歉,他擺了擺手就立馬跟著前方的人走遠了。
瓢潑大雨澆濕了簡松郁的衣服,當(dāng)他像落湯雞一樣回到家中時,自然是被父母痛罵了一頓。簡松郁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照單全收,他有些難過,他們甚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