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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認為很懂事,很禮貌。
人家送她糖吃,她是應該要說聲謝謝的。
幾分鐘后, 江從舟回了條語音,男人似乎剛睡了個午覺,聲音聽起來懶倦散漫,不太像他的作風:“道謝沒點實際行動嗎?”
槐星點開語音聽了好幾遍,耳根子透著紅,她萬萬沒想到江從舟竟然這么不客氣。
說完謝謝不都客套回個沒關系嗎?
她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打字速度有點慢——
【你不要蹬鼻子上臉,吃了你給的糖還想怎么樣?】
槐星刪改了兩次還是沒勇氣發出去,留在草稿箱里準備過會兒再說。
臥室的房門篤篤響了兩聲,蔣春綺推開房門,“出來吃晚飯。”
槐星吃飯比誰都積極,下床穿好拖鞋,去餐廳占了個好位置,過了一會兒,身上還穿著睡衣的林就坐到她對面。
林就最近好像很忙,日夜顛倒做設計,耷拉著眼皮貌似沒睡醒。
槐星看了他一眼就挪開了視線,埋頭吃飯。
蔣春綺忽然間問起來,“你是不是快畢業了?”
槐星低低嗯了一聲,“還有一個學期。”
蔣春綺都不記得女兒學的什么專業,頓了頓,她又問:“工作找好了嗎?”
“還沒有。”
“你林叔叔的公司,應該有你能做的職位,你快畢業了跟他說一聲。”
“不用。”槐星覺得很別扭,“我又不是找不到工作。”
蔣春綺當然不是覺得她找不到工作,她只是希望她能找個安穩的工作,她說:“你如果不愿意進你林叔叔的公司,你也可以考編考公務員。”
家長總是覺得編制和公務員是全世界最好的工作。
蔣春綺對她其實也有點強勢,不由自主就想要給她安排好人生,“不然你從現在就開始準備考教師編制,畢業了直接當老師,工作體面,說出去也好聽。”
槐星頓時沒了胃口,“我不想當老師。”
蔣春綺也有點惱火:“你現在什么都不懂,等你真工作了就知道當老師有多好了。”
槐星低下頭,“我的工作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數。”
這話蔣春綺非常不愛聽,她冷著臉:“你有數?你就是太沒數了,我才不放心。當初你結婚的事,我都沒跟你計較。”
蔣春綺也不想對她說重話,但她實在太不聽話了。
槐星已經習慣忍耐,努力裝聾作啞。
果然她不回嘴,蔣春綺也沒有再說別的話。
槐星吃飽立刻逃離餐廳,躲到客廳的沙發上,電視機里的綜藝節目充當背景音,她捏著手機,草稿箱里那句話還沒發出去。
林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手里端著杯剛泡好的咖啡,一言不發坐在她身邊。
槐星默默往離他遠點的地方挪動屁股,林就的眼睛卻十分尖銳,看見她的小動作,嗤笑了聲,也不知道發哪門子的瘋,伸出胳膊將她拽了回來。
槐星東倒西歪,慌亂中蹭到了手機,草稿箱里的內容就這么發了出去。
她坐正身體,整理好凌亂的頭發,有些氣惱地說:“你是不是手賤?”
林就很無恥的點點頭:“是有點。”
江從舟幾乎秒回了她的微信消息,簡潔的四個字:【我的榮幸。】
槐星盯著手機臉上騰起一陣燥熱,有種被他哄騙到了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你看著手機傻樂什么?”
“和你沒關系。”槐星下意識把手機藏到背后,“你不要和我套近乎。”
林就翹著腿,聽見她的話沉默了幾秒鐘,“我在關心你,妹妹。”
槐星難得聽他說話這么客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很冷酷:“別貼。”
林就:“……”
兩人相安無事在客廳里待了一會兒,林就似乎又困了,打了個哈欠,隨口問道:“空調遙控器呢?”
槐星還在和微信對話掙扎,頭都懶得抬,“在我房間里。”
林就拖著疲倦的身體進了她的臥室,眼睛在桌子上掃了一圈,沒找到遙控器,就又走到床頭柜邊,還是找見。
猶豫了一番,林就拉開了抽屜柜子,終于找到了空調遙控器,拿在手里,余光掃到底下的紅本子,他以為是結婚證,定睛一看,發現有個字不對。
他拿起來仔細看了眼,確定封皮上寫的是離婚證三個字。
林就沒想到她和江從舟竟然不聲不響離了婚,昨天晚上這兩個人還在家里扮演一對恩愛夫妻。他捏緊了離婚證件,指骨錯位聲清脆明亮,過于用力而泛白的指節。
林就將離婚證放回了原處,回到客廳,他心不在焉看著電視機里的節目,安靜良久,忽然間出聲問:“你和江從舟離婚了?”
槐星愣了兩秒,抬起頭,“你怎么知道?”
她隨即反應過來,“你翻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