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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臣拔腿就跑,邊跑邊用言語挑釁她,嘲笑她腿短。
槐星動作靈活跳到他的背上,“我要你好看!”
宴臣嬉皮笑臉背著她,胳膊牢牢架住她的腿彎,故意加速往前沖,把她嚇得魂飛魄散,“你是不是要死啦!!!”
隔著鐵質柵欄,江從舟看著這幾個年輕人打打鬧鬧經過小道。
燦爛的、聒噪的、像烈日,像盛夏。
江從舟的眼神暗了暗,過了很久,他摸出手機給宴序打了通電話,極度敷衍的態度里混著幾分冷冷淡淡的不耐煩,他的語氣非常強硬,“讓你弟弟離槐星遠點。”
第34章 你能不讓我賠錢嗎?
電話里的宴序遭了劈頭蓋臉的斥責, 又好笑又無辜,“跟我說沒用,我管不住他。”
況且他弟弟和槐星從小關系就好, 吵架打鬧,第二天就能和好。
宴序沒當回事, 漫不經心開腔道:“他倆青梅竹馬,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江從舟坐在車里抽煙, 空氣里充斥著濃郁的煙草味,他很清楚自己內心的躁郁煩悶不是占有欲在作祟,剛才的畫面也并非不痛不癢, 他沒有辦法裝作若無其事。
離婚這件事不出自他的本愿。
從心底還是排斥的。
只是江從舟在槐星面前當慣了脾氣好的人, 不愿多為難她。更不會把在工作上那些殘酷可怕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江從舟淡定吐出煙圈, 用非常冷漠的語氣吐出幾個字:“我確實沒注意, 那就從今天起讓他滾的遠一點, 可以嗎?”
宴序一改方才的懶散,“你自己去和他說。”
江從舟扯起嘴角,冷聲反問:“你確定要我去警告他嗎?”
宴序總比別人要多了解江從舟的性格, 好說話是假的, 溫和的個性也只是面對不重要的人和事,動了真格又冷又狠。
惹不得,也惹不起。
發了脾氣, 誰也擔待不了。
低氣壓之下,宴序改了口, 態度良好,“我一會兒就和他說,確實和有夫之婦走的太近很不像話。”
宴序還不知道江從舟已經和槐星領了離婚證,毫不知情在男人心上捅了一刀。
江從舟面無表情望著窗外靜謐的月色, 沉默半晌,他說:“離婚了。”
他用冷淡的態度平靜說出這三個字,四平八穩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雖然宴序前些日子已經聽江從舟提起過這件事,真塵埃落定還是有些唏噓,“離了也好,各不耽誤。”
江從舟的聲音夾雜著三分不耐,“離婚了她也是我的妻子。”
聽他的口氣,似乎是不愿意離。
宴序頓時來了精神,“你真喜歡小拖油瓶啊?”
氣壓低沉,他立馬改口,“槐星。”
江從舟早過了年少輕狂的歲月,喜歡還是不喜歡,至少能分的很清楚,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淡淡的:“你覺得我會和一個我不喜歡的人結婚嗎?”
一方面是責任。
宴序這幾年一點都沒看出來,不過江從舟成年之后情緒就很內斂。
因為工作,也不可能讓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宴序忍不住說:“我還以為你和喬向晚……”
江從舟打斷了他的話,確實搞不懂他們這些人的腦回路,“和平分手,聽不懂嗎?”
“這不是你后來好幾年空窗期,我們就都想多了。”
江從舟氣都給氣笑了,“分手后沒遇到喜歡的人,所以空窗,和喬向晚沒有關系。”
他一貫是寧缺毋濫,學生時代的戀人,分開了就是分開了。
何況是他主動提出分手,不合適的兩個人,沒有結果。
掛了電話后,江從舟坐在車里發了很久的呆,抽掉了半盒的煙。
車里的裝飾品還是從前槐星親手掛上去的,一個幼稚的小金豬,上面刻著“一路平安”四個大字。
濃稠的月色照著男人的側臉,生著病氣色多少有些蒼白。
江從舟腦子里還是方才宴臣背著槐星橫沖直撞的畫面,正值青春歲月的少年少女,比每年的盛夏還是熾熱。
他們熱情、赤忱、天真,擁有比烈日還燦爛的笑容。
他們還很年輕。
江從舟好像從來沒有見到過槐星在他面前有那樣活潑的笑,熱烈又生動。
他忽然間被一種說不清的遺憾所籠罩。
他比她大了幾歲,早就過了陪她肆無忌憚胡鬧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