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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腦海中幻想著和江從舟偶遇的畫面,像個精分想象著她和他的聊天。
但是她往往不能如愿。
十次有九次,是見不到他的。
學(xué)校太大了。比十六中大了十倍都不止,不是拐個彎就能偶遇。
但如果她不用盡力氣刻意去找他,連一次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槐星那時候在經(jīng)管學(xué)院的門口蹲守幾個小時,都沒覺得累。
看一眼都滿足。
槐星的眼淚如潮水涌入,她哭的不能自已。濃烈的情緒逐漸平息,她擦干凈鼻涕,照了照鏡子,妝已經(jīng)花了,她看上去狼狽又可憐。
幸好她包里有氣墊,仔細(xì)補完妝,氣色稍微好了點。
槐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默默地在心里說了一句——江從舟,這是我最后一次為你流眼淚。
我再也不要為你哭成這樣。
地下車庫里氣溫低,過道的風(fēng)也足夠冷。涼嗖嗖的風(fēng)迎面吹走了江從舟身上的燥意,胸腔里洶涌的怒和怨,生生被壓了下去。
等到身上的煙味散的差不多,江從舟回到車?yán)铮谎圆话l(fā)啟動引擎。
過了一會兒,江從舟啞著聲說:“我先送你回家。”
槐星輕聲應(yīng)了個好,她埋著小臉,“你今晚還要在我家住嗎?”
離婚已經(jīng)達(dá)成共識。
雖然這件事有點突然,但也應(yīng)該在江從舟的意料之內(nèi),她和他不如趁早劃清界限。
江從舟淡淡抿了下嘴角,平直冷硬,“不然我住哪兒?”
槐星摳了下手指頭,聲音微弱,“不太合適了吧……”
江從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攥的更用力,青筋暴起,冷冷地撂了話,“這不是還沒離婚?”
槐星小聲地說:“哦。”
江從舟不想對她發(fā)脾氣,近幾年也極少有情緒起伏如此大的時候。
路上,兩個人便沒有其他的交流。
車子停在小區(qū)樓下,槐星開門下車,門鎖紋絲未動,她轉(zhuǎn)過頭疑惑看向江從舟,提醒他:“車門鎖了。”
江從舟說:“嗯,坐一會兒。”
他偏著臉,雙眸緊緊盯著她的眼睛,“我很好奇,那個男人有多好。”
槐星目光躲閃,“他很好看。”
江從舟笑了笑,“比我還好看的人真的不多。”他開了窗,任由晚風(fēng)亂吹,“還有呢?”
槐星沉思,“沒有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連缺點都是好的。”
江從舟聽得一怔,淡漠的目光冷冷注視著窗外,“嗯,也對。”
他沉默很久,一忍再忍。才沒有將“我后悔了”四個字說出口。
江從舟呼吸輕嘆,瘦長的手指拂過她的側(cè)臉,幫她整理好被晚風(fēng)吹亂的碎發(fā),指尖似乎停留著她身上獨有的香味,
甜膩纏綿。
比桃子還香的氣味。
江從舟沉吟片刻,說:“星星。”
“嗯?”
“愛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美好。”
“我知道的。”
獨角戲是苦的。
就像一顆沒有熟透的柿子。
咬下去的滋味,生澀難咽。
江從舟頓了頓,不知道要怎么說,一陣時間過后,他語氣平穩(wěn)道:“會有聲嘶力竭的爭吵,也會因為丁點小事而埋怨對方,到最后你會發(fā)現(xiàn)你喜歡的那個人并沒有你想象中的好。”
小女孩,對愛情還抱有天真的想象。
槐星默不作聲。
江從舟又說:“幻想一點點被打碎,天真漸漸被消磨。”
槐星抬起頭:“我脾氣很好,吵不起來。”
江從舟哽住,心情復(fù)雜嗯了聲,“我是怕你以后被別人騙。”
槐星認(rèn)真回了三個字:“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