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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序齜牙咧嘴,雖然疼卻也沒還手。
江從舟看著喬向晚冷不丁冒出一句話:“想不想聽歌?”
喬向晚愣了愣。
江從舟已經走到她跟前,拽著她的手腕,將她按在了音箱上,“坐穩了。”
音箱里突然爆發出最大的聲響,節奏感極強,音響聲把她轟的發懵。
喬向晚回過神,“你們要死啦!!!”
江從舟笑的直不起腰,她跳下來追著他們打。
宴序哀嚎:“艸!又不是我干的!你打我干什么?!我也是人啊!”
江從舟挑眉,“你是人?你不是禽獸嗎?”
宴序:“……”
槐星站在沒什么存在感的角落里,看著這個鮮明的有些陌生的少年,她忽然間意識到,自己是個局外人。
排練結束后,江從舟叫上了還在發呆的她:“走了,去修車。”
槐星拖著自己那輛有點老舊的自行車,又看了看他們的車,無端生出一種羞恥感。甚至覺得他們看著她的眼神,都有異樣。
她覺得丟人,有點后悔了。
喬向晚還在和江從舟吵,“你怎么能拿音箱轟我?!”
江從舟拖著車,走路很慢,平緩的聲音里隱藏著笑意:“怕你聽不清。”
宴序時時刻刻不忘犯賤:“尊老愛幼,良好美德,你怎么連聲謝謝都不說?”
喬向晚握著拳頭:“看見這個拳頭了嗎?立刻會出現在你們臉上。”
宴序無情吐槽:“你真的太粗暴了。”
喬向晚霸占了他的后座:“你們逼我的。”
槐星一句話都插不進去。
也不是說不上話。可她開口,就會將氣憤破壞的干干凈凈。像一盆澆滅火焰的涼水。
槐星低頭對著地面,酸澀的眼睛好似下一刻就會滾出淚滴。
她也想,融入江從舟的世界。
她也想,能這樣放肆自由的和江從舟說話,能肆無忌憚和他最好的朋友們開著玩笑。
槐星其實很貪心,她想擁有江從舟,想珍藏他所有的笑容。
開心的、不開心的,平和的、暴戾的。
她想成為那個能在江從舟心里留下一點不同的人。
為什么喜歡江從舟,變成了這么苦澀的事情呢?
為什么她不是喬向晚?為什么她不是長卷發鵝蛋臉?為什么她只有一米六?為什么她不是十七歲?為什么她不是高二生?
槐星經常做噩夢,夢見江從舟喜歡上了別人。
她從夢里面,嚎啕大哭著醒過來。腫著眼睛一筆筆劃掉日歷本上的日期,掰著手指頭倒數自己升高中的日子。
“到了。”江從舟將她的車拖到修車師傅面前:“麻煩師傅幫我妹妹換個車胎。”
江從舟幫她付了錢,“車子修好早點回去,路上注意安全,知道嗎?”
槐星紅著眼睛點頭:“知道。”
江從舟遲疑半秒,“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槐星喉嚨有點哽咽:“好。”
江從舟上了自己的自行車,離開前朝她揮了揮手。
槐星抬起頭靜靜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她打聽過,江從舟和喬向晚沒有在談戀愛。
可是那天槐星就覺得離她失去江從舟的日子,并不遠了。
槐星從眼淚中醒來,她從床上坐起來,呆呆的放空眼神,過了很久才想起來現在她是一名大三學生,也早已和江從舟結了婚。
槐星打開臥室的門,聽見廚房里傳出來的聲音,她踩著拖鞋緩緩走了過去。
江從舟在做早飯,身上圍著幼稚的圍裙,頭發有些凌亂,他也才睡醒沒多久。
單薄清瘦的背影,逐漸和夢中穿著校服的少年重合。
槐星拉開廚房的門,在半夢半醒中,她從身后抱住了男人的腰,臉貼著他的后背,聲音有點悶:“江從舟,我想喝維他奶。”
少女的手指頭都是軟的,身上泛著甜甜膩膩的香氣。
江從舟的身體僵了僵,他關掉了煤氣,“行,老公去給你買。”
槐星嗅了嗅他衣服上的清香,“要原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