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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藤原拓海的心砰砰直跳,只覺剛才積蓄下來的那點燥熱被掃而空,滿心都是對獎勵的期待。
高橋涼介不禁加深了眼底的笑意,很自然地伸手撫了撫對方那縷柔軟的額發,輕柔地按了按頭皮后,惹得拓海像是只被撓了下巴的貓咪樣舒服地微瞇起眼,才退開步:可以開始了。
城島俊也隨即也表示:我這邊也準備好了。
正常情況下,追逐賽是不會給出長達分鐘的休息時間的。
但來為了體恤城島俊也的身體狀況,二來是天氣實在太熱,在沒有空調的封閉式車內、空氣基本得不到流通。
要避免車手因為體溫過高、水分流失過快而發生意外,才會在雙方都同意的情況下,臨時增加了圈次間的休息時間。
S2000與AE86交換了位置,重歸起跑線上。
自從握上方向盤以后,就將全副精力集中,仔細觀察前車動作的藤原拓海,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前車跑法上的不同。
咦。
和記憶里的不樣了。
藤原拓海明明記得,城島前輩在十年前的D計劃比賽中,整整用了三輪的領跑機會、采用截然不同的路線來迷惑他,來達到干擾他節奏的效果的。
這次的城島前輩從第二輪開始,竟然就要全力以赴了嗎?
城島俊也當然清楚,要想將第輪里就展現出快得離奇的速度的86甩開,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對于后追的車子,要在這條直道短得可憐,到處是大小中低速彎道的山路上超車,無疑是更加困難的。
尤其是才練習了晚、對諸多小致勝點都沒機會了解到的外地車手,簡直是不可能實現的想法。
事態的發展,真的會如自己所愿的那樣嗎?
飛快地瞟了眼后視鏡,盡管視線很快移開,但腦海中還是清晰地映出了那部如幽靈般的86正緊緊黏著自己后保險杠,跑得恣意順暢的畫面。
難以置信。
走在前面的S2000,居然半點沒有因為看不到前車的操作而感到放松。
反而因為后車蠢蠢欲動,無時無刻不傳遞著想要發起凌厲攻擊的氣息,而感到頭皮發麻的緊張。
那是被兇猛野獸窮追猛打的獵物,本能地產生了恐懼不安。
城島俊也不禁想著。
他跟在對方身后時,會無意識地被吸引,不知不覺地就嘗試著模仿那樣完美的跑法
當對方跟在他背后時,竟然能點都不受干擾嗎?
實在太不符合常理了。
就算是速度不相上下的情況下,在明知對手更熟悉賽場的情況下,往往都會忍不住對自己的路線產生懷疑。
旦這種意念動搖了,幾乎百分百會導致自身節奏的崩潰。
86卻沒有點這樣的跡象。
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只可能是兩種。
種是他針對本地賽道磨練出的車技,甚至還不如對方跑了晚的成果。
但不管怎么想,這都是不可能的。
另種可能,就是藤原拓海的心理素質,已經達到了頂尖職業級的水準。
就像是名技術登峰造極,功成名就的匠人,即使注視著件還算不錯的作品,也只會從容淡定地點點頭。
卻不會因為這份與自己有所不同的漂亮,而讓對自身技術的絕對信心遭到絲毫的撼動。
能擁有這種堅定的信念和強勁的技術,真的是文太的兒子,而不是文太本人嗎?
城島俊也暫且還沒有意識到,他對自身車技所懷抱的信心,已經產生了罕有的動搖。
而兩車在互換位置后,以讓人窒息的極速沖入彎道,彎心再加速,最后不相上下地沖出時,每次都能惹得觀眾驚叫連連。
但讓所有人感到大飽眼福,卻又有那么點意猶未盡的原因是
不愧是被稱為神之手的S2000啊。
就連向驕傲的D計劃擁躉,這時都深刻地領略到了能讓本地人引以為豪的存在:竟然將86逼到這種份上,難道第二輪也無法決出勝負嗎?
廢話,不管怎么可能,S2000都不可能甩得開86啊。
舍棄了最拿手的漂移跑法,竟然能跑出這么驚艷的效果。
雖然少了那種驚心動魄的震撼,但能近距離地清晰感受到他呼嘯而過時的極速,還是讓我感到毛骨悚然啊。
第二輪賽事從開始就充斥著濃郁的硝煙味,戰況較帶著些許試探性質的第輪還要焦灼得多。
在觀眾們激動的議論聲中,激烈纏斗的兩車,已經踏著路電光火石,如兩團火焰般開始了最后五分之的路程。
酒井發自內心地感嘆:不愧是連社長都甘拜下風的城島前輩啊,實在是太快了。
受到社長的鼓勵,他與二宮大輝、館智幸起特意趕來茨城,觀看86與神之手的賽事。
他們站在最后三個發夾彎內側的高處,無疑也占據了最佳欣賞點。
決勝點真的會在這里嗎?二宮大輝不禁詢問沉默的館智幸:我還以為會是前半段的那十連S彎。
如果這輪先發的是86的話,那里確實是個不錯的決勝點。要是我沒看錯的話,在第八到第九個彎間,有個可以讓車身發生小幅彈跳的超車點。
館智幸沉聲說:但S2000已經因為前輩的觀察心態,而錯過了最佳超車時機從他會受到86的節奏感染,并且充分意識到這點的情況來看,他應該不會愿意拖到第三輪,而是想速戰速決。
當兩車幾乎沒有間距地激烈糾纏時,獲勝者必須具備更強大的集中力和意志力。
不僅要尋找機會摧毀對手的行車線,更要保證自己不被對方節奏影響、導致路線跑偏。
藤原拓海的意志力,可是在職業級里的頂尖水準。館智幸淡淡地掃了眼只有聊勝于無的低矮護欄遮擋的山崖,斬釘截鐵地說:耐心等吧。
第161章 【三更】
之所以將唯一一次真正發起攻擊的地方定在最后的三連發家彎上,是藤原拓海基于下午騎著腳踏車探索賽道、對路面的凸起和傾斜面變化等微小細節記憶下后,最后做出的決定。
在這個稱得上慢條斯理的過程中,他能對很多當坐在車里駕駛時很難看到的黑色輪胎線路,仔細地進行觀察。
這些因為重心的劇烈轉移留下的車輪印記,大多象征著車輛處于轉向過度或轉向不足狀態下的修正軌跡。
藤原拓海認為,最理想的過彎線往往就位于這些縱橫交錯的路線之內,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參考。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看到了內側的路緣盡管和秋名山的排水渠相比,形狀要顯得不規則得多,頻繁使用的話容易傷害懸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