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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終還惦記著,關于涼介先生最速理論的論文數(shù)據(jù)收集情況。
能為論文提供幫助的話,涼介先生肯定會露出高興的笑容的吧。
聽到他的話后,高橋涼介的眼底掠過一抹無奈的笑意:不用。D計劃活動期間收集的數(shù)據(jù),已經夠用了。光是籌措D計劃的下一站,就足夠忙碌了,不需要讓你專程去跑縣內的其他公路。
啊,是這樣嗎?
才是正式交往的第一天,就沒能成功示好的藤原拓海不免有點失落。
況且試車員的工作從下周開始,雖說一周只有兩天,但也會更大程度上壓榨你的空閑時間。
說到這里,高橋涼介略頓了頓,宛如彬彬有禮地認真請示著:在我們變得更加忙碌之前我可以向我的戀人,提出約會的申請嗎?
誒?!
正隨著涼介先生的上一句話,思索著接下來的日程安排的藤原拓海,猝不及防地接到了約會的暴擊。
要不是還記得這里是加油站,不遠處還有一群在偷偷圍觀的朋友們,他差點要驚得跳起來了。
當、當然可以。
他磕絆了下,赧然地同意了。
面對這種合情合理、被他也暗中期待著的驚喜,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拒絕的吧。
高橋涼介莞爾,進一步詢問:今天就坐我的FC去,可以嗎?
可以的。
藤原拓海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下來。
他甚至都沒想到要問是去哪里約會、也完全將健二前輩的邀約拋到腦后了:可以請涼介先生等一等,讓我先把86開回家里嗎?他緊張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下唇:還要跟前輩們說一聲。
好。
高橋涼介輕輕頷首,風度翩翩地退開一步,低聲說:我等你。
藤原拓海越來越理解池谷前輩的感受了。
當心愛的戀人溫柔地提出要求時,他便感到渾身在瞬間充滿了力量,只想立即達成對方的心愿。
不顧阿樹和前輩們瞠目結舌的表情,他果斷道歉拒絕后,當即就回到86的駕駛室里,驅車離開。
眼睜睜地看著白色FC跟秋名86一前一后地駛離,武內樹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轉動著脖頸。
他看向同樣陷入呆滯的前輩們,難掩郁悶地說:我就說過了吧,現(xiàn)在的拓海,明明就是被高橋涼介搶走了啊!
立花店長也愣了很久,才感嘆了聲:沒想到名氣那么大的高橋涼介,是真心地關照著拓海啊。還經常來照顧我們店里的生意呢。
原本他還有著D計劃的成員大多是RedSuns的一線隊員,而有著拓海或許會被冷落排擠的顧慮。
現(xiàn)在看來,身為領隊的高橋涼介對拓海額外不同,其他隊員根本不可能敢對他不好吧。
而正在自家豆腐店門前抽煙偷懶的藤原文太,就無語地看著笨蛋兒子風風火火地將車停好,然后毫不猶豫地坐進了白色FC的助手席。
在驅車離去之前,F(xiàn)C的駕駛員也就是笨小子的領航員高橋涼介,倒是還專程降下車窗,禮貌地用敬語向他打了招呼。
唔。
大概是這部FC出現(xiàn)且接走拓海的次數(shù)太多了,久而久之,藤原文太甚至都懶得過問他們的去向。
反正都是小孩子間的游戲吧。
藤原文太懶洋洋地撓了撓下巴,不禁想到昨晚才接過的那通電話。
是一個叫史浩的人,自稱受到高橋涼介的托付,主動全額賠償了那部GTR相關損失。
是很知禮數(shù)的人啊。
藤原文太叼著煙,神色是一如往常的漫不經心。
那種頭腦一看就很聰明的有錢人家小孩,對拓海那笨蛋這么真心親近,也算沒有枉費拓海昨晚冒著危險、特意跑了趟箱根了。
第134章
駛出豆腐店所在的商業(yè)街后,高橋涼介有意放慢了車速,溫聲詢問:拓海,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我去哪里都可以的。藤原拓海毫不猶豫地回答:只要和涼介在一起就好。
高橋涼介淡淡一笑:看來我還要耐心地等待一段時間,你才能自然地改掉對我的稱呼。
呃,藤原拓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小聲說:我一定會盡快的。
高橋涼介嗯了聲,提議:如果你暫時還沒有想法的話,我們不如先去吃個午餐?
好的。
藤原拓海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接下來FC去的地方,的確像拓海隱約有所預感的那樣,與跟車隊成員們平時常去的家庭餐廳截然不同,是一看就很貴的高檔西餐廳。
在藤原拓海眼里,這次是兩人第一次約會,而且還是跟涼介先生一起就算再怎么重視,也不算過分。
雖然著裝上比較日常,但對于在英國定居了很多年的拓海而言,遵守餐桌禮儀是已經深入骨髓的習慣,當然不會做出任何惹人側目的失禮舉動。
大概是因為雙方都不是多話的人,就算用餐的過程很安靜,也只不覺得絲毫的局促不安。
偶爾在抬眼時,雙方的眼神發(fā)生交匯,便會默契地流露出笑意。
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拓海心里徘徊的那點緊張,很快就消散不見了,而是真正開始享受二人獨處的快樂。
用過餐后,高橋涼介再次詢問他是否有想去的地方時,藤原拓海還是搖了搖頭:只要是和涼介在一起,哪里都好。
高橋涼介溫柔地凝視著他,很自然地詢問了句:想去伊呂波嗎?
誒?
聽到這個顯得突兀的地名,拓海不禁愣了愣,下意識地問:我沒有問題,不過涼介是要去找京一先生嗎?
高橋涼介眸中流露著淡淡的笑意:抱歉,是我誤會了。我以為你與京一的關系很好,或許會想見見他。
咦?拓海吃了一驚:涼介為什么會這么認為呢?
十年前或許還稱得上有些交情,但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須藤京一只是交過一次手的普通前對手而已。
拓海忘記了嗎?高橋涼介宛若隨意地提醒著:不論是赤城第一次見面時,還是為了他破例在秋名比賽,以及最近這次遠征的臨出發(fā)前,你都提到了京一的名字。
沒有,真的沒有。
雖然沒有任何依據(jù),涼介先生面上的神情看起來也是風輕云淡的,但憑借敏銳的直覺,藤原拓海本能地感到這個話題透著十分危險的氣息。
他趕緊擺了擺手,急忙解釋著:我與京一先生從來沒有過任何私下聯(lián)系,之所以經常會提到他也只是以為涼介先生和他關系很好。
你又忘記了。
高橋涼介含笑提醒。
啊。藤原拓海怔了怔,不好意思地改口:是涼介。
原來是這樣。
高橋涼介眼瞼微垂,唇角微微上揚著。
而且。藤原拓海猶豫了下,還是鼓起勇氣,小聲說著:如果涼介真的想去伊呂波找京一先生的話,我也不希望是在今天。
今天可是他與涼介交往的第一天,是具有特別意義的重要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