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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鄒云的眼睛驟然瞪圓了,瞳孔發散,嘴巴張張合合,最終還是發不出半點的聲音,他他的腰被一只溫熱有力的大手緊緊攬住,溫熱的呼吸聲噴灑在他的脖頸上,一陣一陣的熱源從背后穿來,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全起來了。
今晚真的別想睡了大腦越發的清醒活躍,鄒云自暴自棄想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繃緊的身體逐漸放松,聽著身后平穩地呼吸聲,他悄咪咪地想要掙脫束縛,再往角落處挪動,就聽到林哥疲倦的聲音。
他伸出大手又一下沒一下摸了摸他的他,低沉著嗓子道:乖,睡覺了。
鄒云突然想起,林哥今天一個人去鎮上采購,背了那么大一筐食材回家,普通人都逛半天都覺得累,更何況一個身體長期虧損的病人,就乖巧靠在男人的懷里。
過度害羞想鉆洞洞的小奶貓頓時消停下來,戚林心頭涌上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似欣喜,又似酸脹,直到最后,他又收緊了擁抱,感受到手底下的溫香軟玉,才感到實實在在的安心。
一夜無眠
清晨,鄒云迷糊地從床上爬起,作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典型代表,他果斷放棄出攤,美名其曰為了推進任務的完成,畢竟,他已經兩天沒有賺到積分了。
也就是說,他的衣服至今都還沒有送出去!!!
鄒云淚流滿面,他本來打算在昨天晚上送的,結果掉馬甲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再然后林哥一言不發就擁著他一陣猛親,他就死機了,腦子一片空白,啥都想不起。
戚林向來起的早,等鄒云磨磨蹭蹭下床的時候,一邊的床早已經涼透。
他把藏在柜子深處的衣服拿了出來,簡單地疊好,放在臥室里最顯眼的地方,保證戚林一進門就可以看到,然后一溜煙兒跑去找寧哥兒。
001看著他的行為扇動著小翅膀pia,pia地打著他的腦殼,鄙夷道:真慫。
不就是親了一口嗎?肉都沒有掉一塊,那么害羞干嘛!深深嘆了一口氣,感嘆道,這屆的宿主不好帶呀。
早秋的清晨已經帶上了一絲兒涼意,很好地吹散了鄒云內心的浮躁,他快步走在田間的阡陌上。
寧哥兒兩天沒有來了,他有些擔心,平日里,他總是來的最早,干活最勤快,走的最晚,突然無緣無故不來了,同行的大娘們也一問三不知,趁著今天有空,他干脆親自去尋尋看。
彎彎曲曲地田間小道繞暈了人,鄒云正要尋個村民問問路,就聽到前方穿來的尖銳的推搡聲。
行啊你,出息了,居然敢瞞著老娘偷偷去給別人干活,說!這些日子賺的錢,你藏在哪里了!吳氏雙手叉腰,罵街道,看著半天不吭聲的人,火氣又一次躥上心頭,又狠狠的踹了幾腳,心里頭總算舒服了一點。
前幾天,她就發覺不對勁,來送飯時,總不見這喪氣鬼的影子,問武大朗,就說去上茅廁,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她也就留意起來。
前幾天特意提早從家里出來,果然看到這掃把星換下沾滿泥土的布滿補丁的衣服,偷偷摸摸換上一件干凈的新衣服。
寧哥兒啥衣服她沒有瞧過?連他平日里最寶貝的,藏著最深的都被她翻起來檢查過。
以至于看到寧哥兒收拾得干干凈凈,連翻地時指甲蓋粘上的泥土都清理了,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抓奸,趁這個機會把這掃把星趕走。
但越跟越不對勁,直到寧哥兒踏進戚秀才的家,熟練地拿起一個長板板擦紅薯,她才曉得這個倒霉鬼居然敢串通著吳大朗瞞著她偷偷賺錢。
一天50文,看這倒霉鬼的模樣,最少也干了好幾天,好掙了好幾百文了,都可以買好幾斤肥肉了,吳氏的眼里迸發出一絲貪婪。
平時里,吳大朗還會護著他,今日連他都去鎮上接吳清朗回來,她看,這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哪個人敢管他?
說,你把錢藏哪里了?吳氏用力擰了下寧哥兒的胳膊肘,指甲都摳進肉里。
而寧哥兒只是低著他,像是沒有知覺,眉頭都皺不下。
田地里的人更不用說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眼都不眨巴一下。
還是一邊樹下的某個大爺實在看不下去,又忌諱于吳氏的潑辣,搖了搖頭無奈地勸著:吳氏,得了吧,寧哥兒每天在你家累死累活的,一口熱乎的飽飯都沒有吃過,為了不被餓死,賺點錢怎么就礙著你的眼里?
吳氏才懶得理這個老不死的,專心對付死鴨子嘴硬的人,看這仗勢,今天不問清楚是不會罷休的。
鄒云走近看到的就是這一場景,看著寧哥兒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氣到發抖。
一切都是有跡可尋的,怪不得寧哥兒一聽他要去他家找他,就臉色發白,半天才嘟囔出一句,在這里不行嗎?
瞧著周圍人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鄒云的心微微發堵。
寧哥兒今年12歲,干巴瘦小的像是七八歲的孩童,嚴重營養不良,卻還是那么懂事,想到這里,他吸了吸帶著酸意的鼻子,跨步向前,護在寧哥兒跟前,一把攔著了吳氏即將落下來的巴掌,將人甩開了。
連著后退幾步,吳氏蒙圈了,她都快要數不清有多少年自己打寧哥兒時,有外人敢動手阻攔。
她呆愣在原地,過了半晌,才回神,定睛一看,就瞧見了鄒云,環手冷哼一聲:我還以為那個不長眼的敢阻攔老娘,原來是云哥兒呀,今個兒也不知道啥風把你吹來?
鄒云沒有理她的冷嘲熱諷,轉身試圖把半跪在地上的寧哥兒扶起。
卻沒料到寧哥兒身子直接軟了下去,竟活生生被打暈。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大家的收藏。么么噠~(^з^)☆。
第27章
吳氏手心逐漸滲出冷汗,想上前把寧哥兒揪醒,卻被鄒云冷如冰霜的眼神給擊退,色厲內荏的說道:這掃把星肯定是裝暈的。平時也沒有少打,怎么今天看見了云哥兒就暈倒?吳氏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臉上的神情也越發的自得。
卻忘記了寧哥兒這兩天就只喝了點清水,滴米未沾。
得了吧吳氏,你下手那么狠,又踢又拽的,我這個大老爺們看著都害怕,這村子里沒幾個人遭得住的。
就是,寧哥兒吃不飽穿不暖,還得天天下地干活。
寧哥兒這娃和俺家哥兒一樣大,個頭卻小了一截,骨瘦如柴的,要是誰敢這樣對待我家哥兒,我準保打死那個人。
圍觀了全過程的一群男人們見鄒云一個小哥兒都主動站出來撐腰,掛不住臉面,也紛紛站出來指責道,越說越覺得吳氏不是人。
一群見風使舵的家伙,吳氏內心狠狠唾棄,舊招重施,冷笑道:就你們心善,有本事把這討人嫌的家伙領回家養去。
眾人又紛紛止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這年頭,家里米湯都搶著喝,多一個人,就多一個搶飯的,全家豈不是都要餓死?
就知道會這樣,吳氏眼里閃過一絲兒得意,洋洋自得道:所以我說呀,少管別人家事,我給他吃,給他住,看不順眼的地方指導他一下,就你們
我養!
吳氏冷嘲熱諷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鄒云打斷。
他把寧哥兒抱到樹干下,扭頭道,別人養不起,他可以,還可以頓頓好飯好肉對待,把寧哥兒養的白白胖胖。
那怎么行吳氏嗓子眼發澀,她只是單純想讓這群人知難而退,內心壓根沒想真的趕寧哥兒走。
寧哥兒走了,家里的衣服誰洗,飯誰做,她生氣了,誰給她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