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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大嬸縮了縮肩,她本就是欺軟怕硬之人,被屠杏花一瞪,整個人就虛了:沒沒什么,我記錯了。還干笑了幾聲。
哼屠杏花懶得理這婆娘,對鄒大伯道:你們不信的話,可以明天早點來集市看看。這云哥兒發了財,心里也沒有惦記你們這兩位長輩,反倒把隔壁宋大娘地里的紅薯全買了。
鄒大嬸和鄒大伯面面相覷,一下子就急眼了,驚呼道:這怎么能行,俺家地里堆著的紅薯都快爛了,也賣不出去,云哥兒盡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全忘了我們這些長輩。
就是!這死孩子,他娘死的那會兒,要不是我給了他一碗米湯,他早就餓死了。
全然忘記了,她們趁原主不在家,把他家里值錢的東西掏干凈了的場景。
見目的已經達成,屠杏花冷哼一聲,走開了,不想和這兩個蠢東西待在一起。
第24章
哐當哐當一陣收拾聲后,院子里傳出大娘們熱情似火的告別聲。
云哥兒,今天的紅薯都削完了,我們先走了哈!接近飯點,大娘們有些著急了,簡單收拾了會兒,就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鄒云聽到告別聲,茫然地從一堆布料中抬頭,不知不覺中,一個中午就這么過去了?不免慶幸道,還好寧哥兒一直默默在旁邊的協助他,幫他量尺寸,裁布料偶然趁著001睡大覺,幫他縫幾下,要是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要忙活多久,浪費多少辛苦賺來的積分。
終于好了!鄒云低頭咬斷針線,慵懶地舒展了腰身,好看的天鵝頸暴露在空氣中,而趴在他腦殼上打瞌睡的小藍球001猝不及防,啪嗒一下滾到了地上,撞到桌角,瞬間驚醒了。
001:
總有刁民想害朕!!!
信不信我把你這幾個月通過混水摸魚得到的積分全部扣除了!!!
委屈巴巴的小藍球又扇動著小翅膀piapia打了鄒云肩膀幾下。
寧哥兒,晚上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吧。對于001不痛不癢的拍打,鄒云完全不當一回事,扭頭邀請坐他身邊的寧哥兒。
原因很簡單:一是,今天林哥去集市采購,晚餐肯定豐富,排骨是少不了的,寧哥兒的這小胳膊小腿的,風一吹就能被吹走,一看就知道久不沾葷腥,趁著今天正好給他好好補補營養。
再者,寧哥兒幫了他這么大一個忙,直接給銀錢未免太過于生分,辜負他的心意,思來想去,也就請吃飯靠譜。
不不用了。寧哥兒緊張的有些結巴,局促不安地扣著桌角,他怕鄒云誤會自己的幫忙是有所途。
寧哥兒,你再拒絕,我以后都不敢請你幫忙了。鄒云假裝抱怨。
到這種地步了,寧哥兒哪里不明白鄒云的心意,再拒絕下去就辜負他的一片好心,于是不好意思道:謝謝云哥兒。大不了吃完飯之后早點跑回家,應該不會被嬸子發現。
沒事的。
夕陽西下,牛車悠哉悠哉地穿過數條阡陌小道,總算到了白樺村。
林哥,你回來了。
鄒云本來托著腮,坐在臺階上百般無聊,看見戚林后,咻的一下,跑到他身邊。
烏溜溜的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在柔和的夕陽光下顯得亮晶晶的,猶如黑夜中閃爍的夜明燈。
嗯。戚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留心細聽,就能發覺他聲線中隱藏的愉悅。
小跟屁蟲鄒云緊跟戚林來到了廚房,看到他一樣一樣把從集市上買的排骨、瘦肉掏出,最后看到豬大腸時,驚訝道:林哥,你怎么買了豬下水?
戚林嫌棄地瞥了一眼那團肥膩,散發著腥臭味的肥腸,把它丟在一邊解釋道:大概是那屠夫不上心,拿錯了,本應當是筒骨。
那背簍里用芭蕉葉捆起來的有兩大團,屠夫遞過他時,他也沒有察看,提起繩子就急得回家。
戚林眉頭輕輕皺起:明天再去集市上買筒骨熬湯給你,這豬下水就扔了吧。
鄒云心里頭直呼可惜,在現代人人瘋搶的豬大腸,這個時代居然分文不值,鄒云搖了搖頭,簡直暴殄天物
他想起之前吃的鹵大腸,烤得滋滋流油的肥腸,一口下去滿嘴留香,急忙開口道:那怎么行?丟了就浪費了,這豬下水可是好東西,林哥,你去把豬下水洗干凈了,我待會給你露一手。
潔癖癥爆發的戚林,試圖讓鄒云回心轉意:云哥兒,這豬下水就算洗的再干凈,那股腥臭味仍去不掉的。
鄒云充耳不聞,直勾勾的看著戚林,一副你是不是信不過我的表情。
戚林哪里看得了小夫郎質疑的眼神,灰溜溜地提溜起豬下水往院子走去。
洗凈煮好的豬下水仍腥臭的原因很簡單,一是這里的人不懂得用蔥姜蒜和料酒去腥,二自然是人們不舍得調料。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要想做美味的食物就要舍得下成本,鄒云深知這個道理,放調料就像不用錢似的,一勺接著一勺。
要是宋大娘在,肯定會笑罵他一句敗家子!!!然后只能在默默在心疼。
寧哥兒,快嘗嘗我做的豬下水。鄒云見寧哥兒局促不安地端著碗,光吃白米飯,連菜都不敢夾,夾起一塊放在他碗里。
余光瞥見洗完豬下水后連今晚連飯都打少了的戚林,討好地往里添了一塊沾滿汁水的豬下水:林哥,嘗一塊,不符合我胃口,我們以后就不弄了。
戚林輕睨了他一眼,做好反胃的準備,卻沒料入口瞬間被豬下水俘獲。
咸香,又彈性,大腸內壁里油膩的白花花的肉不反而為它加分。幾口下去,一碗米飯很快空空見底。
寧哥兒的情況也差不多,他起初看到豬下水,小臉就皺巴成一團,想著哪怕惡心,也要逼自己吃下去,畢竟這桌子上唯一不值錢的就是這盆豬下水了。
結果也啪啪啪的打臉。
在三個人的攻勢下,碟子很快就見了底。
寧哥兒舒服的打了個飽嗝,他抱著圓滾滾如同西瓜的肚子,好奇地問道:云哥兒,你是怎么想出這些稀奇古怪的法子的?連豬下水都做的那么好吃。更不用說冰粉,酸辣粉了。
鄒云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就從一些雜書上學的?這倒也沒有說謊,在現代,演員這個身份給他帶來了很多的好處:知名度,金錢但同時也限制了他的出行。但在這個時代,他就是個文盲。
故就算在休閑期,鄒云也很少出門,唯一的愛好就是買幾本菜品在家里輪流做一些好吃的,犒勞自己。
寧哥兒眼神在他們兩個人身上打轉,透漏著羨慕。
要知道,白樺村里頭就只有一個破舊的小學堂,連夫子都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