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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間的趙芙蓉甩開與她爭執(zhí)不休的劉氏,怒氣沖沖撲過來:“你來這里做什么?”
聽到耳熟的聲音,嚴驚蟄眼底厲色一閃既逝,望著不遠處兇戾跋扈的趙芙蓉,她趕忙喊裴家小廝:“還不快些攔著她!小心她傷了表姐!”
幾個小廝被裴嘉瑤事先知會過不要輕舉妄動,可眼下裴嘉瑤有難,他們不護著著實有些不正常,幾人互視一眼后,只好見機行事,挽袖上前拉開瘋魔的趙芙蓉。
“放開我,這是我家!”趙芙蓉扭著身子大吼大叫,靈堂前的白蠟燭都被她震倒了兩支。
裴芙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可憐巴巴的看過來:“這兒怎么成你家了,我才是趙家女…”
話音未落,人群中的王大娘跳出來:“大小姐你趕緊起來吧,趙老頭才不是你爹呢,他親生女兒就是大丫!你倆壓根就沒抱錯?!?
嚴驚蟄記得這婦人,之前她扮作趙芙蓉時,王大娘以為她是抱錯的貴小姐,還一個勁的罵劉氏害了她半輩子呢。
轉(zhuǎn)眼聽劉氏說趙芙蓉沒有抱錯,王大眼嘴臉驟變。
這不,眼下又當著嘉瑤表姐以及裴家小廝們的面將這個天大的秘密公之于眾了。
憶起嘉瑤表姐不尋常的笑以及剛才小廝們遲疑的行為,看戲的嚴驚蟄眼一斜,只見扶棺痛苦的嘉瑤表姐欲掉的眼淚兜了一圈竟又憋了回去,大大的美眸里此刻浸染著不可思議:“這話怎么說?什么叫沒抱錯?
[這個王大娘真熱情啊。]系統(tǒng)感慨。
嚴驚蟄掃了一眼充當好人興沖沖的和裴嘉瑤講述她假扮趙芙蓉在趙家大鬧之事的王大娘,心下忽添幾分猶疑。
這人和趙芙蓉莫不是有仇,這般大咧咧的插趙芙蓉一刀有什么好處?
“的確熱情?!敝徊贿^熱情過了頭。
什么事情只要越了界限,都有鬼。
比方說被眾人圍擁的嘉瑤表姐得知自己沒有和趙芙蓉抱錯后,臉上露出的驚喜并不多,笑容淑女嬌柔,和往日沒什么差別,好像……早就知曉這事一樣。
反觀趙芙蓉也是如此,顫抖的咬著唇欲哭無淚,神色惶然又復(fù)雜。
她猜趙芙蓉在此之前,應(yīng)該從劉氏那里也聽了自己的身世之謎,否則怎會一句辯解都沒有。
這就認命了?
前世為了當上臨川王妃,不惜在國公府捅死她這個表小姐的兇手,會這般甘心放棄嫡小姐的名頭?
說實話,她有點不信。
趙芙蓉肯定留有后手。
或許是周遭人鄙夷的目光宛如銳刀,深深刺痛了趙芙蓉,只見她腳下一個不穩(wěn)往后一倒,好巧不巧就被追出來的劉氏緊緊抱住,下一秒趙芙蓉撲在劉氏懷里抱頭痛哭。
“不對?!眹荔@蟄摸摸下巴,“這兩人表現(xiàn)的太不對勁了。”
系統(tǒng)綠光閃閃:[哪有不對勁?裴嘉瑤得知自己就是裴家女,肯定要笑一笑啊,這樣一來,她的王妃之位就保住了,至于趙芙蓉,一下跌至塵埃,她不哭難道要笑?]
“我的意思是她們倆這一笑一哭太快了,太過匪夷所思。”
嚴驚蟄慢慢踱步向前,余光看了兩人一眼,再抬頭巡視靈堂內(nèi)擺設(shè),靈臺香燭濃郁,可她還是聞出了空氣中隱隱夾雜著那股不尋常氣味。
嗅了半晌她才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氣味,驚得身上冷汗涔涔。
“趙芙蓉!”嚴驚蟄怫然咬牙,拖著跛腿四下找氣味出處。
趙芙蓉猛地從劉氏懷里昂起頭,眼瞅著一陌生姑娘揚起巴掌,趙芙蓉下意識的閃躲。
然而疼痛并沒有降臨,嚴驚蟄的手直接越過趙芙蓉伸向劉氏…背后剛放下的木桶。
不過,該有的巴掌還是少不了,‘啪’的一聲清脆聲引的裴嘉瑤等人都看了過來。
瞥見嚴驚蟄提起木桶,趙芙蓉腳底就像安裝了彈簧,蹭的一下跳上前搶木桶。
裴嘉瑤幾不可聞的皺眉,身邊手腳麻利的小廝速度更快,趕在趙芙蓉之前,從嚴驚蟄手中接過木桶。
小廝將木桶打開,放到裴嘉瑤腳邊。
“快還給我!”趙芙蓉森然齜牙,暴跳如雷道:“誰也不許打開它!”
嚴驚蟄心里不禁涌上一股氣惱,氣她自己上輩子怎么被這么一個蠢貨給奪了性命。
越是不讓打開,就越說明里面不正常。
“打開!”裴嘉瑤喝道。
趙芙蓉和劉氏被小廝攔著不能近前,身邊的丫鬟玉琴蹲身揭來木桶,一股刺鼻的氣味瞬間散發(fā)開來。
“是桐油!”嚴驚蟄快人一步認出此物。
雍州地貧,她爹為了節(jié)省軍資,夜里會命人點上桐油燈,桐油慣常是木匠用來涂刷木具的漆料,很少有人知道桐油還能代替蠟燭。
“純桐油吸入容易中毒,輕者頭暈,重者致死?!?
嚴驚蟄沒有夸大其詞,眾鄉(xiāng)親一聽嚇的連連后退,裴嘉瑤反應(yīng)最快,美目圓瞪,三步并作兩步撲過來,抬手就賞了趙芙蓉一耳光。
嚴驚蟄站在趙芙蓉左側(cè),甩過來的掌風不經(jīng)意間吹起她額前的碎發(fā),可想而知這一巴掌的力度有多大。
趙芙蓉痛得臉頰唰的一下漲紅,巴掌印清晰的落在上面,裴嘉瑤正愁沒機會教訓(xùn)芙蓉,從京城來雍州的路上,她受了這賤人多少氣!
“你這蛇蝎毒婦,你莫不是想毒死我們?”
裴嘉瑤的話猶如通天擂鼓,擊的在場的人滿心驚懼。
作者有話要說: 裴時臣:“其實我也想去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