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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里的那些人,不會都是囚犯吧?”
喘夠了氣,嚴驚蟄起身往師爺離開的長廊上走,邊走邊跟系統分析。
“好幾個帶了腳鏈,臉上還刻了字,應該是牢里的犯人。”嚴驚蟄回憶了一下,擰著眉頭道,“既然是犯人,我怎么沒看到趙芙蓉?”
她在師爺后邊一間一間的查看了,沒看到女人啊。
系統:[提醒宿主哦,時間不多了,宿主不是想看看裴嘉瑤交給何縣令的布帛上是什么——]
“嗎”字還說說完,就聽到里間傳出何縣令的說話聲。
門半掩著,嚴驚蟄身材纖瘦,側著身子輕輕松松進了屋內。
屋子里就只有何縣令和師爺。
何縣令歪在榻上閉著眼抽黃煙,吞云吐霧間,神態快活。
“九皇子來信了,雍州這邊要加快動作,再有,不可泄露風聲。”
師爺笑了笑:“大人放心,待貨做好了,小人會妥善的處理掉這些犯人,一個都不留,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誰會知道?”
何縣令悠哉的吸了口煙,“事情交給你,本官放心,回頭少不了你的好處。”
師爺笑容加深,突然想起什么,師爺躊躇道:“九皇子讓裴小姐送來的東西,小人還沒眉目……”
何縣令陡然睜開眼:“里里外外都找了?”
師爺點頭:“將軍府被火燒得幾乎沒影,小人帶人過去翻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大人想要的東西。”
“不應該啊。”何縣令支起胖胖的身子,頓了頓道,“九皇子信上說得明明白白,嚴溫青并沒有將雍州城防圖帶在身上,那就只剩下將軍府,怎么會沒找到?”
“會不會埋在地底?”師爺琢磨。
“有可能。”何縣令茅塞頓開,對師爺道,“你夜里帶人過去,動靜小點,別讓周圍的百姓看到了。”
師爺認真聽著,何縣令又交代道:“不可放過任何角落,九皇子說了,雍州城防圖極為重要,一旦有了這個,九皇子在朝中想弄死臨川王,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師爺點頭,準備出去時,何縣令再三囑咐:“別忘了找到城防圖后,將裴小姐帶來的布帛放在原來的位置。”
師爺拱手笑:“還是九皇子想得周到哇,嚴溫青的城防圖丟了,到時候皇上查出來恰好看到臨川王府的軍事布帛,那就有趣了。”
何縣令撫著胡須哈哈大笑,“咱們皇帝疑心重,即便想到這是有人故意陷害臨川王,可那又怎樣,皇上依舊會懷疑臨川王是否有不軌之心。
“大人說的是。”師爺笑成花,與何縣令說了幾句不相干的話后才抬腿走了出去。
嚴驚蟄腳步一頓,下一息趕忙追上離去的師爺。
踏出縣衙沒幾步,隱身丸就失去了功效。
嚴驚蟄牽著小毛驢拍拍狂跳的心臟,對系統道:“好險,再遲一會就被發現了。”
說這話時,縣衙側門里跑出一輛馬車,目測去的就是雍州主城。
嚴驚蟄顛顛手中的驢繩,瞇著眼睛默默想了半刻。
[要跟上嗎?]系統問。
“當然要跟。”嚴驚蟄沖著馬車離去的背影,哼了哼,“依何縣令的意思,雍州城防圖應該被我爹埋在我家地底。”
[軍事地圖如果被盜了,后果不堪設想。]
嚴驚蟄不緊不慢的趕著小毛驢往雍州城方向走,聞言,不屑一顧道:“放心吧,他們找不到的。”
系統:[?]
嚴驚蟄避開問題,笑得耐人尋味:“我突然覺得,那天重生回來,臨川王領著人在我家四處翻找,是不是也在找雍州城防圖?”
系統:[……]這就有點陰謀論了啊。
“九皇子能打聽的到我爹沒有將雍州城防圖帶在身上,想必臨川王也知道。”
城外路顛簸,驢背上的嚴驚蟄說話一顫一顫的:“不是我將臨川王想得太壞,皇家爭儲危如累卵,臨川王絕不是大家所想的那種只知道行兵作戰的莽漢之人。”
嚴驚蟄這話一點不假,嚴溫青從京郊別院解救出來后,裴時臣將其安置在京城北邊一套小院里。
嚴家父子剛住進去沒兩天,臨川王就有意無意的和裴時臣說起上門拜訪的事。
之后,在裴時臣的陪同下,臨川王和嚴溫青見了一面。
話里話外,都在圍著雍州城防圖。
嚴溫青不想摻和皇子之間的事,便委婉的和臨川王周旋,直到臨川王絞盡腦汁,盡自己所能將所有能說的好話都盡了,也沒從嚴溫青嘴里套出半點消息。
臨川王沒轍只好告辭,臨走前給裴時臣使了個眼色。
“你跟王爺……”嚴溫青遲疑,神色復雜的睨著裴時臣,忍不住警告,“你還年輕,過早的接觸皇子,不是好事。”
裴時臣虛心受教,拱手道:“姑父所言極是,但裴家已然敗落,何況當年嫡母為了姑姑,咳,得罪了周家,此時裴家若不找靠山庇護,就——”
嚴溫青重重嘆口氣,“所以你就選了臨川王?”
“是,”裴時臣斂了氣息,點頭承認。
“你想重振裴家風光,并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嚴溫青還是有些不贊成,“聽人說,你讀書厲害,何不……”
“姑父此言差矣,”裴時臣搖頭,道,“自古科舉興家,都是寒門子的說法,對我等這種世家子弟,科舉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我若高中狀元,還得在翰林院苦熬三年,姑父,我等不及,我也等不了,小周氏已經開始對裴家下手了,前些天,家里好幾個鋪子無緣無緣被京兆府貼了封條,您也知道,裴家家底不厚,沒了鋪子維持,家里開銷難以維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