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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努力了,媽。”肚子里的話早就千回百轉(zhuǎn)不知道重復(fù)了多少遍,向杰終于說了出來,“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跟誰在一起。我不想對誰負(fù)責(zé)。我真的,不想努力了。”
繁華的中山大道走到盡頭,左拐,就是一條幽暗的小巷。這里駐扎著本地最資深的釘子戶,車子開到巷口就絕了路。何亞寧把車子停在附近商場,剛走到巷子口,一只野貓便從他腳邊躥了過去。
連鳴的店在一家小賣部旁邊。一方斜斜的陽光落在磚塊錯落、污垢斑駁的破墻上,何亞寧打量了一下,敲了敲那扇老舊的白門。
沒動靜。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突然,從二樓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鈴聲。緊接著一陣乒乓作響,何亞寧勾起嘴角笑了笑,他知道,是連鳴起床了。
“你還真的睡到自然醒。”連鳴開了門,何亞寧的第一句話便是這。
連鳴還頂著雞窩頭,穿一件辨不出顏色的秋衣,呵欠連連,“什么屁的自然醒,我還特意定了鬧鐘!一點也不自然!”
何亞寧笑著,跟著他進屋。
這小房子是連鳴的外公留下來的,得有些年頭了。前幾年連鳴自己找了桶漆說要裝修一下,結(jié)果只是刷了半面墻便半途而廢。時間一長,白不白黃不黃的,還不如不刷。
連鳴一把薅起堆在沙發(fā)上的衣服,又眼疾手快地把滾落在地上的靠枕撿起來,象征性地拍兩下灰,忙不迭招呼何亞寧,“坐、坐!”
何亞寧笑著搖搖頭,坐下了。
“昨晚幾點睡的?”何亞寧看著連鳴連打了幾個呵欠,“黑眼圈都這么重了。”
連鳴伸出手指,比了個數(shù)字,“三點。”
“最近有大單啊。”何亞寧調(diào)侃。
“可不是,”連鳴一挑眉,吸了吸鼻子,“不是我說啊,現(xiàn)在那玩意兒可是越來越不好弄了……我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這里趁早--”
他兩只手一拍,“關(guān)張大吉。”
“東西呢?”何亞寧問他。
“你這人真是,聽我說幾句都不行?”連鳴笑呵呵地,穿著人字拖的腳往茶幾下一勾,帶出一只小紙箱,“都在這兒了。哎--別轉(zhuǎn)賬,給現(xiàn)金。”
何亞寧笑了笑,打開公文包,拿出一只厚厚的牛皮信封。連鳴接過,掂量了一下,也不拆開看,就隨手放在一邊。
“不看看?”何亞寧問。
“大律師,你不至于坑我這點兒錢吧。”連鳴笑了一聲,從褲兜里摸出一支煙,也不點,就這么叼在嘴里,“老何,我提醒你,這可是最后一次了。”
何亞寧看了他一眼,連鳴可不是第一次這么說。
“強效抑制劑現(xiàn)在在國內(nèi)還是禁藥,畢竟副作用大,風(fēng)險也高。”連鳴叼著煙,眼神沒有焦點,“我從我朋友那兒聽到一點風(fēng)聲,現(xiàn)在外邊兒在嚴(yán)查,要是被抓到了,就得吃牢飯。”
“那你靠什么賺錢?”何亞寧反問他。
一針見血。
連鳴從一所三流醫(yī)藥學(xué)院畢業(yè),找不到什么像樣的工作,便在小巷子里開家小診所,幫著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看點頭疼腦熱的小毛病。
做赤腳醫(yī)生當(dāng)然只能勉強糊口,于是他還順帶兜售一點違禁藥品。何亞寧從他那兒買藥,也有兩三年了。
“哎呀,”連鳴有點兒尷尬,撓了撓頭,“我就暫時從、從良一下嘛……再說了,這批藥也夠你維持一段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