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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燃低頭看像門邊的左有福,樓道的燈很亮,左有福看著宋燃的眼睛,心里隱約冒出個念頭:宋哥是不是哭過了?
不過他哪敢深想。
宋燃:什么事兒?
左有福猶豫了一下,道:宋哥,喬嘉心很軟的,你找到他好好跟他說,他會原諒你的。你別難過了,天天把自己累成這個樣子,身體垮了怎么辦?
宋燃心臟仿佛驟然絞痛起來,他聽到左有福這話簡直喘不上氣,呼吸都是困難的。他狠狠的咬著牙根眼圈發紅,我要是現在得了癌,他會不會愿意去醫院看我一眼?
左有福沒想到宋燃這么極端了,連忙呸呸呸,宋哥你說什么呢?長命百歲長命百歲!
宋燃苦笑了一聲,往上走,回家了。可惜家里就只有他一個人。像左有福這種憨憨、這種傻帽,以后娶個婆娘還不知道要怎么騎他脖子上了!
可喬嘉要是回來,他也愿意給他當牛做馬,也能讓喬嘉騎他脖子上作威作福。然而,喬嘉的面他現在都見不到了。
宋燃回到家里,來到臥室的床邊。以前在那個租房的時候,喬嘉的枕頭被他帶走了。后來喬嘉搬到這里,喬嘉自己又買了個藍色枕頭,再后來他死皮賴臉留這里,又從宿舍把藍色枕頭帶過來了。
枕頭成了雙,人卻走了。
宋燃心抽抽的。他抱住兩個枕頭,一時間又悲從中來。他身體很累,可是完全睡不著。閉上眼就是喬嘉那雙冷淡的眼睛,不復從前看他時的溫和帶笑。
宋燃抱著枕頭,拿起鑰匙,又拿起那份酸藠頭,直接下樓,開車奔陳宜的小區。
晚上一點多了,陳宜睡得可香可香的。側臥的喬嘉也睡得很熟。結果這個時候宋燃奪命連環call,陳宜驚醒的時候甚至以為是陳老爺子西去了,不然怎么會有人三更半夜給他打電話。結果糊著眼睛看電話號碼,腦袋嗡嗡的。
宋燃這個狗東西!
宋燃:喂?
陳宜:什么事兒?
宋燃:喬嘉室友讓我給他帶了份特產,你下來拿,回頭喬嘉回來了你拿給喬嘉。
陳宜:呵,太晚了,我不下來。
宋燃:我給你送上來。
陳宜:想知道我家住址?呸,想得美。
宋燃:我知道你住這個小區,我真要查你住址你以為有多麻煩?
陳宜:你以為你威脅的是誰呢?回頭我就跟喬嘉說說你怎么迫害我,看你能能耐到什么時候!有沒有一點求人的態度?
宋燃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回頭?怎么個回頭法兒?喬嘉現在是不是就在你家里?
陳宜連忙說道:沒有。你想多了。我回頭打電話告訴他。
宋燃:也就是說你有喬嘉的新號碼?上次你還說你沒有他的新號碼,說喬嘉為了防著我連你也沒告訴。喬嘉沒告訴左有福新號碼,他就信了陳宜的話。結果這狗東西竟然騙他。
陳宜:!!他恨不能打自己一耳光,清醒清醒。
陳宜干脆硬氣起來,我就是有,你想怎么地吧?我就不告訴你!
他還以為會聽到宋燃的威脅,結果宋燃那邊干脆利落的道:求你!
陳宜:
陳宜從來沒想過宋燃這樣骨子桀驁的人還能說出個求字來,他一時之間陷入兩難,這要是告訴他電話號碼,喬嘉那邊不好交代。不告訴他電話號碼,總覺得他倆要是以后還在一起,自己就是攔路石、荊棘、障礙,里外不是人。
陳宜起床,披上衣服,道:我下來拿吧。他掛斷了電話。喬嘉有大半個月沒看到宋燃了,自己大半個月里也就見了宋燃幾次,一次比一次精神狀況差。
現在都一點了,還沒睡覺,工作量又大,人會崩斷的。他看著都有些于心不忍,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是眼見著喬嘉和宋燃都要沒羞沒躁過日子了,結果、嘖、一言難盡。
陳宜到小區門口,宋燃跟門口保安都已經抽煙聊起來了。宋燃來這里很多次,保安跟宋燃很熟悉。他很同情也很佩服宋燃,畢竟在保安眼里,世界上的男人就沒有不偷腥的。
喬嘉那個女孩子也太吃醋了,當然了,他還是衷心祝福宋燃和他的那個她破鏡重圓。
陳宜走過去,看著宋燃還一只手抱兩枕頭,納了悶。你想干啥?
我想在旁邊的花壇睡,你要是今晚不出來見我,明早我肯定能逮到你。宋燃這個時候已經呈現出一種很固執的狀態。
陳宜看著胡子拉碴,滿身水泥,頭發亂糟糟,神情憔悴的宋燃,這形象說出去誰能相信這是萬順的老板?
他囁嚅了兩下,問:東西呢?
宋燃道:車里,我去給你拿。他拿了東西過來,遞給他。陳宜開蓋,一股酸味,刺激味蕾。自己先捏了一顆嘗嘗,哎喲喂,酸香酸香好開胃。
陳宜吃了三個,還給保安遞過去嘗了嘗。保安把空間留給他們倆,自己回保安室去了。
陳宜蓋了蓋子,說道:東西我拿了,會交給喬嘉的。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憔悴得跟老了三十歲一樣,回頭要是出現個情敵,你就涼了。
宋燃:我要喬嘉的電話號碼。
陳宜:兄弟,這個你就別為難我了。看在咱倆以前是情敵的份上,我就好心告訴你,喬嘉他在這座城市,目前就只有我這里能讓他有一個投宿之地了。我要把電話號碼告訴你,他對我生了芥蒂。你說他以后就輾轉賓館、租房,你忍心?
宋燃:
他想說,喬嘉可以跟他回去。房子他有一大把,可以選他喜歡的,可以好好裝修,可以布置成他想要的樣子,可以一起組成一個家的。
可萬一喬嘉不愿意呢?是不是真的會離開陳宜這里,在這座城市里輾轉,到處都是別人的房、別人的家,他沒有。
想想就心酸、心疼。他又舍不得了。
宋燃沉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陳宜嘆息一聲,抱著盒子要離開了。宋燃突然問:他最近好嗎?
陳宜:狀態挺好的,比你好多了。只不過他現在事業心超強。這段時間忙一片宅基地的事情,頭發都白了好幾根。哦,對了,有個消息我告訴你也無妨。
宋燃眼睛驟然亮起來了。
陳宜道:你以后不用特意去學校上課巧遇他了,他要休學兩年去做點生意上的事情,到時候全國各地的跑,我建議你還是專心做你的事業,照顧好你自己,別到時候他回來了,你又老又丑,真的就失去了追逐他的資本。
宋燃眼睛里的光火驟然就熄滅了。
陳宜有些不忍心,沒有多逗留,抱著裝酸藠頭的盒子就要離開,可是沒走兩步,他又停住腳步回頭對宋燃道:喬嘉以后要是來電話,我會跟你說他近況的。
宋燃說謝謝。
那可憐的樣子讓陳宜差點就邀請他去他家見喬嘉了。不過陳宜到底忍住了,宋燃跟喬嘉之間的感情,那是他倆的事情。
喬嘉又不是那種迷茫不知選擇的人,他根本不用為喬嘉考慮南北西東,喬嘉自己清楚得很。
陳宜回家的時候,鑰匙打開門,發現廁所里的燈亮著,門關著。陳宜心道:喬嘉這是起夜了。
他趕緊著把東西塞冰箱,正要關冰箱門,神不知鬼不覺的回臥室,結果廁所的門打開,喬嘉探出頭來問:他走了嗎?
陳宜:沒、沒吧,應該還沒走。
喬嘉哦了一聲,擰開水龍頭洗手。
陳宜又把酸藠頭拿出來,喬嘉走過來,捏了一個吃,好酸啊,不過好脆。
陳宜問他:你聽到我接電話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