殤言無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倒是希望自己記錯了,可是他記性太好。這座一線大城市里能找出多少個和陳宜年紀差不多,又符合這種實業門庭豪富之家第一順位繼承人還政商結合標準的豪門公子?又恰好和陳宜有糾葛?
喬嘉脖子一梗,人慫也慫,卻說道:不好意思,韓先生,我剛才不小心打錯電話了。害您白跑一趟。說著話,人擋在床前,沒讓人接近。
韓靖一向沉默寡言,言辭甚少,一雙眼睛有握掌風云的凌厲之感,氣勢迫人。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喬嘉,目光就落在呼呼睡覺的陳宜身上。
陳宜睡覺的時候喜歡側著睡,兩只手都不好,只能側趴著跟頭小熊一樣。大概是因為疼,他睡得并不好過,睫毛還有點濕。
韓靖不知道看了多久,目光重新落在喬嘉的臉上,喬嘉抿抿嘴唇,滿臉警惕。韓靖對喬嘉說道:你可以走了。
喬嘉:我覺得該走的是韓先生。
喬嘉硬著頭皮。
韓靖略微淺的茶色眼睛分外淡漠。他和喬嘉僵持了兩分鐘,才開口來了一句:我是來為以前的事情,道歉。
喬嘉:
喬嘉很尷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感覺里外不是人。又僵持了好一會兒,喬嘉看著藥水沒了,不得不去喊護士來換藥水。也就兩分鐘功夫,這個男人已經脫了大衣,搭在手臂上,坐在板凳上守在陳宜。
喬嘉猶豫再三,還是離開了。不管陳宜愿不愿意和韓靖和解,那都是陳宜的私事,他不好參與其中。走的時候,他又擔憂又同情的看了陳宜好幾眼,心想:今天有掃把星砸到陳宜了嗎?怎么諸事不順?
陳宜是被尿憋醒的,他打了個哈欠。
這個世界上,咳嗽忍不住,哈欠得打完。可是當一個手上搭著風衣,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病房、陳宜瞥到的時候,那個哈欠竟然打到一半,硬生生的被他吞了回去。
陳宜瞳孔巨震,驚恐的盯著韓靖。
不、不是,天爺,我是要找前男友來照顧我,不是找魔鬼來取我狗命!
韓靖剛才坐累了,在病房里站了站,陳宜打哈欠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他走近前來,陰影籠罩,陳宜瞪大著眼睛,左右看看,病房只有他一個。好、好巧啊韓哥!
你來看病人?病人還沒送過來嗎?
韓靖一張臉高冷自持,看著陳宜鼻青臉腫的樣子,緩緩的開口:以前的事情
陳宜渾身劇烈一顫,慌亂到嗓音逼出哭腔,兩只手都那樣了,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跪在床上,韓、韓哥,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惡心不要臉,你就把我當個P放了吧。我那時候真不是故意的,真沒想惡心到您,對不起對不起
病房里,韓靖僵在床前。要不是那個電話,他一輩子都不會鼓起勇氣來到陳宜面前。可現在來到這里,看著這樣的陳宜。
突然發現,物非人非。
年少多輕狂,縱悔不敢往。許是,錯過、過錯,都是須臾一輩子。那時候太年輕,從小到大太優秀、太被人捧,自尊太盛,目下無塵。
明明是他自己太猴急,太興奮,太把持不住,陳宜唯一的過錯就是太濕軟緊,會咬人。
他在JJ看了,都是一夜七次,一次一小時,抱著來半個小時手臂都不帶晃的,他才兩分鐘不到,是他自己的錯。
太丟人了,那時候也太沒有擔當。
等他幡然醒悟,懂得JJ誤我,百科渡我的時候,陳宜已經出國了。那時候正確的做法是,哄一哄,然后再多嘗試嘗試
等到以后多交流交流,就能彼此都享受到了。
可是他干了什么?
膽小鬼!
自大狂!
要臉逼!
TMD鮮也不能隨便嘗,沒想到這么惡心!
時間越久、越怯。
他不知道自己傷陳宜有多深。
越后悔,越不敢見陳宜。可是,今天就算來了這里,他就能開口說對不起了嗎?
韓靖張了張嘴,說道:我不是來找你麻煩。我是來后半句聲音截斷在喉嚨里,我是來道歉,說對不起?
韓靖說不出口。
陳宜聽到韓靖說這話,微微緩了緩,恐懼的看著他,乖乖的等他下文。
韓靖看著陳宜,眼皮子眨了一下,緩緩道:我是來警告你。
陳宜一顫。
韓靖道:最近聽人說,你很活躍。我覺得有點惡心,我只是想告訴你,我韓靖用過的,哪怕不要的東西,別人也不能碰,你明白嗎?
陳宜:
陳宜看著韓靖,瑟縮著,然后乖乖點頭。
韓靖瞥了他一眼,轉身離開這里。剛走出病房他就在后悔,明明是來道歉的,為什么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陳宜緩緩的擱枕頭上躺著,眼淚滑進了枕頭里。他瑟縮著肩膀,牙齒發顫。
天光未至,海面一片黑,山巒一片黑,只有車子里的頂燈,是橘色的,柔和的,驅散海浪聲一波又一波帶來的害怕。
他瞪大著眼睛,不敢相信。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會被自己潛意識的捧上神壇。神明垂眼,信徒欣喜若狂。當韓靖跟他說出那句我想你做我的成年禮的時候,他腦子已經一片空白。
他欣喜到快要哭泣。
韓靖很急迫。
有人吃饅頭,從外面最甜的皮開始吃,一層一層的吃。韓靖不一樣,他直接掰開了吃。
很痛。火辣辣的,那種感覺,簡直像是患了痔瘡然后被燒紅的鐵棍
他對著韓靖的臉,明明疼痛侵襲他卻感覺的幸福得快要死去。然后,沒有然后。韓靖說:TMD鮮也不能隨便嘗,沒想到這么惡心。
他狼狽不堪的被趕下車,全身發冷,骨子里好像灌了冰。整個人都是懵的。直到韓靖開車離開,他才開始慌亂,緊接著崩潰大哭起來。
他好害怕。
以前還能給他當韓靖當馬仔,以后怎么辦?韓靖嫌棄自己了!
就是被作踐到這種地步,他還犯著賤。
他以為事情過去了就好了,等時間一長,他再舔著臉過去伺候韓靖,哪怕不能做床上用品,只要能遠遠看上韓靖一眼,他就滿足了。
只是當他回到家,好幾天后,事情突然發酵起來。不知道從哪里傳出來的消息,到了陳家長輩的耳朵里。
重點不是男的玩男的惡心,也不他拋棄在海邊有多搞笑,而是,韓家,韓大少爺,18歲那天嘗了個鮮,結果惡心壞了。
重點是,韓大少爺惡心壞了!
傷口幾天不好,他去藥房買了藥回家,進到大廳,就是三堂會審的局面。陳老爺子坐在棕紅凳子上,雙手拄著拐杖,發話:斷他兩條腿,給韓家表表態。
陳家的當家主母說:就兩條腿夠嗎?
他爸爸復雜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兩條腿,會不會太過了?
陳家大少爺在那里笑,他發現了陳宜顫抖恐慌得好像要昏過去。斷兩條腿怎么讓人相信?萬一韓家以為我們只是給他找個輪椅坐裝裝樣子了?還是換個法子好,爺爺你說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