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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道?”嫉妒綠眼一亮,像被切割后浸著水的綠寶石,光澤陰翳,他道:“這么說來,還有好幾道不成?”
“好幾道?”虞子嬰順著嫉妒的問話平靜地重復了一遍后,若有所思:“這么說來,你對騰蛇祭壇內的某些設置是熟悉的?”
圣主搖頭,他道:“我只知道三個線索,一,尾指,二,地板,三,鐵鎖鏈。”
*這時驀然朝圣方看去,細碎的額發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拂動,笑一下,妖嬈的桃花眸子彎彎地,帶著勾,又好似沾了水。
“你不是迫切地想得到騰蛇祭壇內藏著的東西嗎?現在,又怎么會這么好心,輕易地將你所知道的一切線索告訴我們呢,莫不是,故意陷下什么陷阱吧?”
這話,倒是多少影響了虞子嬰,她頓時冷顏地看向圣主,一瞬不眨,等待著他的回答。
看著虞子嬰那陌生疏離的態度,圣主只覺心像被細綿的針不斷重復地刺著,無時無刻不折磨著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幽幽道:“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這話倒不像是對*質問的回答,倒像是在對自己勸戒一樣,充滿了苦澀與絕望的哀戚。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
“現在才說這話……可惜啊,太遲了……”*如一朵妖孽之花,淺笑嫣然,一雙由黑轉向淺色的琥珀雙瞳似溫柔得幾近滴水,他朝圣主遺憾又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
虞子嬰看向*,雖然他總對著圣主笑得甜膩溫柔,但她卻覺得,他每笑一次,整個人都變得更不好了。
完全像病入膏肓時的回光返照,哪哪兒都透著一股死氣跟陰涼之感。
現在她倒不覺得*對圣主會有什么特殊的曖昧情緒,反而,令她覺得他們的關系很危險,這是一種走在鋼索上,隨時都會面臨著崩斷、摔落的危險。
“既然圣主大方愿意傾吐出三樣,那么我也提一條——惡魔之爪。”惰這時開口,打斷了虞子嬰對*的注目。
虞子嬰頓了一下,轉向惰,暗忖——難怪他一上來祭壇,便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祭壇中央的惡魔之爪。
“若尾指提示的是這枚銀鱗斷尾蛇戒,那么地板的話,則有可能就是祭壇上的惡魔之爪,至于鐵鎖鏈……”虞子嬰蹙眉,并沒有更多的線索跟依據破解出最后一個。
“這就是惡魔之爪吧,那么……惡魔之爪在騰蛇族代表著什么呢?為什么在騰蛇祭壇的中央放置著這種圖案?”嫉妒興致勃勃地躍上祭壇中央,他俯下身子像一只黑色的蜘蛛一樣,趴壓在惡魔之爪上,少年精致蒼白的五官,碧色如寶石一樣的眸子因為好奇微微瞠大,漂亮華麗,詭美森冷。
☆、大結局(一)
“傳聞,騰蛇乃上古仙獸,能興霧而其中,但惡魔之爪卻代表著另一種意味,在民間惡魔之爪,一般比喻邪惡的力量或邪惡的勢力,亦或者是魔鬼的手掌。”惰玲瓏透澈的雙眸盈盈細碎睿光,側臉映著白燭熒光如珍珠般泛著柔和淺淡粉敷,若有所思。
虞子嬰走到嫉妒身側,見他姿態怪異,不顧形象像一只扭曲的八爪蜘蛛一樣抵趴在惡魔之爪上,探腦伸脖,貼耳湊目地觀察,嘴角微抽。
她伸手拽住他頸后突起的額子,便要將他提擒起來。
“人們常說被控制在魔爪之下,一般而言示意為被邪惡之人或勢力剝奪了自由,這是或許是某種暗示?”惰眼神陰晴難辨地瞥了一眼來搞笑的嫉妒,嘴角淺揚輕蔑,繼續漫不經心地抽線剝繭,心下卻思量著另一件事情。
雖然看起來很湊巧,但實則惰跟嫉妒兩人一塊兒來北疆國并非合謀抑或是巧遇這么簡單,惰本領強奇,自然對虞子嬰的行蹤心中有數,且這一趟行程是有預謀與目的地前行,而嫉妒在入海陸地遍搜撈底都找不到虞子嬰后,便一直憑著一種執拗的偏執懷疑惰與虞子嬰這一次墜海的事有關,或者是他隱瞞了些什么,便一直在暗中跟蹤著他一道而來。
而對于嫉妒暗中跟蹤一事,惰自然清楚,但他卻佯裝不知,并沒有想要阻止,因為他一直認為,若遇到什么麻煩的事情,嫉妒將會是一個很好利用的活靶子。
不過……上天好像一般都特別寵愛像他這種偏執卻又單一的蠢貨,每次都能發生一些變故令他化險為夷,令他的算計最終化為一場虛有。
嫉妒倏地轉過頭,細碎額發陰影拂動,目光陰鷙而兇狠,卻在看到虞子嬰俯下的那一張清澤白皙的小臉時,眼神微愣了一下,已不復剛才那戾氣滾滾的陰森。
見虞子嬰就那樣安靜地看著他,他扭動了一下脖子,發現掙脫不開,便委屈不忿地瞪了她一眼,撇下嘴,像鬧別扭的小盆友小眼神兒迅速掃視周圍一圈,立即不自在地揮甩開虞子嬰的手,便自已佯裝若無其事,揚起尖細下頜傲驕地拍了拍膝蓋,規矩站好。
他揚了揚眉,陰起細長雙睫,隨口道:“難道是指殷圣?”
“這騰蛇祭壇距今至少已建造了數百年之久,請問,東皇殿下,那時候的殷圣在哪里呢?嗯~您這樣天馬行空的猜測,您確定這不是說出來貽笑大方的……嗎?”*視線像鉤子一樣在虞子嬰跟嫉妒兩人身上這么兜了一圈兒轉回來后,便陰郁帶翳,他笑得甜膩,含糖度甚高,不愧是個蛇蝎美人,哪怕毒話都能讓他講成情話一樣好聽得讓耳朵懷孕。
圣主飛速地瞥了一眼虞子嬰,然后覆下眼睫,慢悠悠地補刀:“不會是殷圣。”
這一句,若在別的地方補充或許只是一句純粹的廢話,但在這種場合這樣補上一句,則表明了立場跟態度,他跟*一樣,針對著嫉妒,哪怕只是他隨口的一句言辭。
目前,空氣漸漸變得開始充滿了火藥味兒,就好像全部人都莫名對嫉妒有了敵意一樣,他或許只是隨便說了一句話,便遭到大面積的攻擊。
“那你們知道啊,哼哈,一個個口腹蜜劍,有能耐的話,你們立刻、馬上、說出一個不貽笑大方的答案來啊!”
嫉妒臉色一變,敏感地察覺到了變化,他示威性地一揮臂,原本柔順無骨的氣流,頃刻間變得氣勢滾滾,波涌浪疊朝四周鋪展開去,他橫跨一步朝前,像斗牛士一樣,鼻息粗重,綠眼鼓起,流動著電光雷鳴,對著*揚起一抹挑釁的眥牙獰笑。
虞子嬰默不作聲,卻在嫉妒欲發起攻擊時,倏地伸手拉住了嫉妒。
“放開!”嫉妒僵硬地轉過頭,一臉惱怒地瞪向她。
虞子嬰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后,慢慢地、輕輕地搖了搖頭。
嫉妒見她無動于衷,單只綠眼瞪得溜圓,睫毛根根分明豎立:“——你抓著本殿到底想干嘛啊?!”
虞子嬰沒有回答他,她仰著小臉,細膩而白皙的下頜連頸部位的膚肌、弧度流暢瑩雪,她伸出另一只手,輕輕地、有節奏地,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肩胛處。
惰表示這個動作,莫名感到有幾分熟悉。
這三下,就像某種無聲的暗示,亦像某種無聲的安撫,就像虞子嬰在對他說——若輕拍三下,你就會變得冷靜下來。
嫉妒啞聲,殷紅雙唇微啟,臉色復雜古怪地盯著虞子嬰。
“你——”嫉妒剛吐一字便一下醒過神來,他朝她怒喝道:“放開!”
虞子嬰即使被他惡聲相待,仍舊面色不改,繼續按照上面輕拍的節奏再來一次,仍舊是輕輕地、節奏分明的三下。
嫉妒只覺額上的青筋快要爆裂了,他深吸一口氣,正欲動手時,虞子嬰這一次,招呼也不打,便直接接著繼續拍。
“好了——別拍了!我知道了——!”嫉妒遽地抓住她的手,一臉崩潰、挫敗地朝她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