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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還有三四個月的時間可以考慮這件事,但如今縮短剩幾個時辰,要她頓時腦袋空白,一點說辭都沒有。
再加上,擔心告訴她自己將遠去,依她那執著又霸道的性格,絕對會跑去王爺那里撒潑賴皮的要王爺留下她。
到時只怕會讓本融洽的父女情出現了裂縫,這樣的罪她可是扛不起。
但她的時間所剩無幾,已經不能浪費了,是該想個辦法說服她接受自己要離府的事實了。
說到執著霸道,那男人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若他知道自己離府卻半聲道別都沒有,不曉得會如何的抓狂暴走?
不過有了新人後,他應該很快就能將心思轉移,畢竟男人喜新厭舊是天性。
一想到他懷中抱著別的女人,心便忌妒的一陣揪痛。
其實她好幾次都想質問他,為何都要成親了,卻一個字也沒對她交待?
是因為她不過是個跟他在藏書閣暗房內偷歡的小ㄚ鬟?跟那個千金小姐是云泥之別無法比擬嗎?
往往話滾到舌尖便又咽下了,因為她希望他自己會跟她交待。
畢竟這樣的大事,他都不跟她溝通或解釋的話,那其中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自己再問,無疑是在自己臉上抹灰,多此一舉。
想到此,表情更加郁結了。
明明他是這樣以自我為中心的男人,偏偏她就是犯賤心總向著他,滿腦也總想著他。
看來她在愛情學分這方面,經過這些時間的歷練,依然是不及格的。
唉!真的好想他啊!
幸而她被王爺局限在這小院落內,不準她與那男人接觸,不然她怕一見到他,更走不了了。
也好,這樣她才能在沒有任何雜念下離開。
倚靠在需要三名成人環抱才有辦法將它徹底環抱住的南襄樹干上,望著低垂的南襄樹枝葉,被風吹得不斷輕撫著湖面,將寧靜的湖面掀起一波波的漣漪。
她壓住一束沒綁好,隨風飄逸的發絲,想著左硯衡的一切,離別的輕愁布滿她的雙眼。
走至湖邊,摘了朵散發著馨香的南襄花,讓它平躺在自己的手心中。
看著那朵姿態嬌媚的南襄花,美麗卻讓她心痛,因為陣陣飄來的熟悉香味讓她總想起他的一切。
放手忘了他的一切吧!
手腕一轉,本想讓手心的花瓣隨風墜落湖水中,卻在花瓣墜落的剎那,一只大掌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五指與她的手相疊,長指穿過她的指縫間,強硬地用他的長指,將她掌心中的花瓣扣在原位。
來者,將下巴輕靠在她纖細的肩膀上,沒一會兒,一陣低沉帶著溫醇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讓她瞬間鼻酸,喉嚨發緊,眼眶浮紅。
「怎麼一臉想哭的樣子?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幫你出氣去。」
找了大半王府才找到她的左硯衡,有些屌兒郎當的問。
「如果我說是你呢?」說完,轉身面對他,任由滾燙沉重的眼淚掉出眼眶,在臉頰上開辟出數條淚河來。
現在她只想好好哭一場,不在乎自己哭相有多難看,因為她有一肚子的相思需要宣泄。
伸手撫著眼前這張令她眷戀不已的俊顏。
「才說你一臉想哭,怎麼就哭了?還有你說我欺負你?我欺負你哪里了?說得出個理來,我就送你個東西。」
邊說邊拭去不斷流下她眼角的淚,沒正經的笑容掛在他嘴角,讓平時看起來早熟過度的他,此刻多了份孩子氣。
段宴若知道有些事現在不說,可能就沒機會了,便大著膽吐露出。
「你不該在我的心中鑿個洞,還強硬的住進來,這是土匪的行為你知道嗎?」
一開始左硯衡還聽不太懂,因為這跟他弄哭她有啥聯結性,理解了下,才明白她的意思。
「那怎麼辦?我已經住進去,又不想搬,你該拿我怎麼辦?」他將她嬌小的身子完全納入自己的懷中,緊緊攬住。
這ㄚ頭終於正視對他的感情了,讓他歡喜地親吻她濕潤的臉頰。
「我不知道?」她將頭倚在他寬闊的胸膛上,無力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