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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硯衡抬手告訴他別急,雙眼卻是緊盯著站在書肆前與書肆老板對話的段宴若。
為什麼會走到這里便停了,他其實也不懂,只是當回過神時,人已停在這里了。
其實他大可直接走掉,但他看到段宴若對那書肆老板露出那溫和的笑,不知為何他的胸口便猛發悶,恨不得馬上將段宴若拉開,與書肆老板保持一段距離。
幸而那書肆老板在他動作前,便像只斗敗的公雞般,即時離開她的身邊,不然他恐怕已經沖上去了。
接著見她有些無助地四處張望,隨後又馬上冷靜下來,眼中似乎有了決定。
見她蹲身正準備拿起腳邊的東西時,一輛馬車駛來,停在書肆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那馬車他不用去查也曉得是誰家的馬車,就是他家的。
他見周啟森快速從馬車跳下,撐傘跑向段宴若,與她交談兩句,伸手便將手中的傘遞給她,自己便彎腰拿起擺放於地上的物品朝馬車走去。
段宴若則撐著傘尾隨著周啟森,將大多的傘面撐在他身上,深怕那些購買的物品沾了雨水,畢竟那些東西很多都十分的昂貴或是怕潮,例如:藥材與錦緞。
但也因為如此,段宴若的身子時不時地碰撞到周啟森,讓走至馬車旁的左硯衡,看出了一眼的火。
在怒海還來不及反應時,左硯衡將幫他撐傘的怒海推至周啟森身旁,要他接替段宴若撐傘的工作,而他自己則搶過段宴若手中的傘,站於他身旁替她撐起傘來,這景象讓段宴若驚得雙眼都要凸出眼外了,就連怒海還有周啟森也是同樣的反應。
「我娘叫我來幫她把東西帶回去。」他微揚著下巴,垂眼一副不可一世地瞪著段宴若,對她說明道。
「但……周大哥說,是小主子叫他來接我的。」她還未從震驚中清醒,吶吶地回道。
「顯然命令傳達重覆了。」語落,便以眼神示意知情的怒海快動,不理會他眼神中的驚愣。
東西隨著周啟森與怒海兩人的合作無間,很快的全搬上了車。
怒海將段宴若扶上車,左硯衡隨後跟著上車,但他在上車前,轉頭對怒海交代幾句,要他去取消今晚的餐會,說他晚些會補請。
向來聽命行事的怒海,即使心中有無限的困惑,還是頭一點,便消失在左硯衡的面前跑腿去。
至於周啟森,基於主仆有別,不敢擅進車廂中。
即使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但左硯衡自小就厭惡他低下的身份,所以對於他向來喜怒無常,因此他寧愿與馬夫待於車廂外,撐著傘躲避大雨侵襲,也不愿進入車廂內面對他那只消一眼,就可以將人切成數塊的銳利眼眸,只是這就苦了此刻待在車廂內的段宴若。
段宴若見左硯衡也隨之進入,她像是在躲避惡鬼般地往車廂的底部鉆,只差沒直接坐在那堆物品上。
但無論她怎麼鉆,車廂就那麼點大,又裝了近半車的東西,讓里面的空間小得她只要腳稍微一伸,便會碰到左硯衡,為此她只能緊抱住自己潮濕的膝頭,為了就是避免與他的碰觸。
碰觸的問題解決了,只是現在最難解決的是流竄在兩人間煩悶地令人焦躁的沉默,與那又勾引出她躁熱回憶的溫暖香味。
裝睡?又不是孩子,這招太爛。
看風景?外面下著大雨,車窗一開雨水絕對噴灑進來,這招也太爛,那……
瞄了瞄四周,想起自己買了書,便拉高濕重的袖子,翻開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