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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刻:“……”
新人很快到他們這一桌來敬酒,尤時回來第二天,這才跟梁初說上話。
梁初賤嗖嗖地,意有所指:“真漂亮啊尤時大美女,今天照顧不周啊,所以安排了熟人照顧你。”
說完瞟了程刻一眼。
尤時同她舉杯,輕巧地說:“太客氣了,新婚快樂?!?
兩人許久不見面,一碰上便是劍拔弩張的氣勢。梁初不能久留,走前卻灌了尤時好幾杯,尤時想拒絕,梁初便說:“喝不了了?那讓程刻幫你喝,跟老同學別這么客氣。”
尤時便一口悶了,心里暗自慶幸自己剛吃了東西墊肚子。
梁初走后,場子更加熱鬧起來,男男女女互相拉著喝酒。尤時坐在旁邊,明顯焉了,她向來酒量不行,喝了幾杯后開始發呆。
另一個酒量毫無長進的還有程刻,職場里摸爬滾打這么些年,依舊差得沒邊。被同桌的男士灌了幾杯,他便開始從臉紅到脖子,過敏似的。
尤時呆坐了好一會兒,想去廁所抽支煙醒醒神,剛起身,手腕被人攥住。她低頭,看到程刻迷蒙的臉。
程鐫也愣了,剛想把人拉開,那個屢次和尤時搭話的男子走了過來。
“你要上洗手間嗎?”他試圖去掰程刻的手,“他喝醉了,不要介意?!?
程刻看了眼站在尤時身旁的男子,臉色冷了下來,將額頭抵在尤時細瘦的小臂上,親昵的姿態。
在場無人不知曉她與程刻曾經的關系,但都只知道前半年,包括程鐫??粗鴥扇说淖藨B,周圍的空氣都要凝固了。
一時沒人說話。
尤時像被施法定住了,想起這人喝醉酒粘人的程度,她開始頭疼。她朝程鐫使眼色,哪料程鐫也傻住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尤時無奈:“松開。”
她雖生在南方,聲音卻偏綿軟,哪怕是嚴肅地連名帶姓地叫他的名字,仍然沒有什么震懾力。
“程刻,松開?!?
程刻的額頭貼著她手臂的皮膚上,眷戀地蹭了蹭。旁邊程鐫的表情像被雷劈了,尤時感到窘迫,聲音大了點:“松開,很多人在。”
程刻抬起頭,像是清醒了幾分,隨后接著尤時的力氣站起來,他不愿意松開手,尤時便拉著他往衛生間的方向去。
尤時腦子也不太清醒,還帶著個拖油瓶,早忘了自己原本想干嘛的。包沒帶,煙是指望不上了。她甩開程刻的手,準備進女廁。
拖油瓶黏上來,問她去哪里。
自認為情緒穩定的尤時,此刻簡直想罵人,一忍再忍,擠出一句:“上廁所啊,大哥?!?
“……”
上完廁所出來,程刻還乖乖在洗手臺邊等她,罰站似的。尤時懶得搭理他,自顧自洗手。
水龍頭剛關,擦手紙已經遞了過來。
尤時沒接,手上沾著水,往他臉上甩。程刻抓住她的手,完全不介意的樣子,甚至主動把臉貼到她濕漉漉的手心。
尤時心口一麻,慌忙要把手收回來,被他輕松制住。男人力氣大,喝了酒的男人極其更大,可他卻只扼住她不讓她逃,臉龐輕柔地蹭在她的掌心,低低沉沉地說:“好想你?!?
說完又去抱她。
尤時聽到他過快的心跳聲,自己也跟著心跳得厲害,不知道是酒精在作祟還是因為身前這個人。
洗手間門口的頂燈亮著,轉角處有腳步聲逼近,迫使尤時清醒過來,她艱難地把程刻推開。
“你喝醉了?!?
剛被推開的男人又貼上來,看上去是真的醉得不輕,她感覺自己也醉了,酒勁在此時此刻上了頭,臉也燙得厲害。腳步聲愈近,尤時急得臉都紅了,又推不開他,被他抱著進了旁邊的消防通道。
門一闔上,滿身酒氣的男人便將她壓在墻上,腦袋靠到她肩頭。
又重復了一遍:“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