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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會付房租的。嚴清圓結結巴巴的說道,房租一千七, 一個月一千七,我付一半兒!你給我包伙食好不好?我也可以學學做飯,等我會做飯了,我就做給你吃!
這件事等你真的要住過來之后再考慮,在此之前你是客人。顧瀚海的面容之上很少見的流露出了些許無奈的淡淡的笑意,他是第一次放任自己對嚴清圓的喜愛,去捏了捏那張總是讓他心動不已的可愛臉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飲食起居,只是可能沒有你家里那么精細。
你很精細。嚴清圓歪著頭笑道,顧瀚海特別精細!
精細到任何事情都想得很是全面,對家庭對工作他都是極其出色的,在十八歲之后眼前的少年就會大放異彩。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顧瀚海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只是在隨口說什么,但是在嚴清圓看不到的時候,顧瀚海的一向平和的眼神被溫柔掀起了波瀾。
嚴澤水突然接到了嚴清圓的電話,嚴清圓很少會在上班的時間和他打電話,嚴澤水有些迷惑。
聽了嚴清圓說想要留宿在朋友家,嚴澤水很是贊成:我們圓圓也到了會留宿在朋友家的時候了啊,挺好的啊,帶睡衣了嗎?有帶你喜歡的小抱枕嗎?要不要大哥讓人給你送過去?晚上如果睡不著可以和大哥打電話啊。
嚴清圓本來還以為會被阻止,卻沒想到會這么容易,抱著手機有些迷惘。
怎么了?嚴澤水的聲音在對面傳來,的確沒有任何在意的地方。
嚴清圓低下頭不知道說什么。
嚴澤水也不明白嚴清圓為什么突然沉默,而是問道:這件事你和你二哥說了嗎?
還沒有,我打算給他打電話。
去吧,如果有需要的給家里打電話讓傭人給你送過去,大哥給你打點錢,住在別人家吃飯什么的也別不舍得花錢
嚴清圓聽到自家大哥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別說是阻止了甚至聲線聽起來都非常的開心,嚴清圓迷惘的掛斷了電話。
接著嚴清圓給嚴澤清打了電話,嚴澤清聽到嚴清圓結結巴巴的說明了原因后,沉默了幾秒,嚴清圓感覺這幾秒自己的心臟都被提起來了。
在什么地方,發個定位。
嚴清圓愣了一下:為什么要發定位。
至少讓我知道你去哪里了,然后讓顧瀚海接一下電話。嚴清圓從頭到尾都只是說是要住在朋友家,卻沒想到嚴澤清直接就知道他的朋友指的是顧瀚海。
因為嚴清圓打電話,顧瀚海則是在打掃衛生,即便在來之前已經好好的打掃過一次,可因為嚴清圓說要居住的原因,顧瀚海覺得整個已經被打掃的干干凈凈甚至消過毒的房間都顯得不那么干凈了。
嚴清圓抱著手機站在了顧瀚海的面前,滿臉的迷惘。
顧瀚海接起了手機,緩緩的說道:您好嗯,是我我知道嗯請您放心
嚴清圓瞪著圓眼睛眼巴巴的望著顧瀚海,看起來很是緊張,雙手不自覺的交錯。
顧瀚海將手機還給了嚴清圓,嚴清圓就聽到嚴澤清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安心玩吧,如果有需要就和我說。
嚴清圓有些懵逼:二哥,你不阻止我嗎?
我為什么要阻止你?你能交到朋友難道不是好事嗎?嚴澤清對著手機說道,他甚至能夠想象出此時在手機的那一頭嚴清圓的表情。
是這樣沒錯,可是以前二哥不是一直都給我門禁二哥對他的保護欲過度了,很多事情上面都管得很嚴,所以嚴清圓本能都認為對方也許會拒絕他的外宿。
圓圓,你能找到一個想要留宿在他家里的朋友,二哥很高興。嚴澤清的聲音從手機的對面傳來,意外的給那總是過于鋒利凌冽的聲線平添了幾分柔和。
嚴清圓這一刻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心臟收緊,莫名的酸澀一片,他此時垂眸,居然覺得很是委屈。
謝嚴清圓的后一個字突然被哽在了喉嚨里,平復了一下情緒才說出了之后的話,謝謝二哥。
我是你的二哥。嚴澤清說道,跟二哥不需要說謝謝。
嚴清圓瞬間表情就幾乎是要哭了出來,這一句二哥,就像是直接刺入了嚴清圓心頭脆弱之地的利劍,刺的他疼痛不已。
嗯。嚴清圓掛斷了電話。
然而神情卻很是恍惚。
他一直都不和別人做朋友的事情二哥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二哥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他。
可嚴清圓一想到自己最開始找到顧瀚海的初衷,就只覺得自己實際上一直在辜負二哥的好意。
嚴清圓無法一直自己內心的自責,就在此時有一雙手從愧疚的黑暗之中對著他伸出了手,手指上帶著干凈的手套,將他的頭抬了起來,嚴清圓對上了顧瀚海的雙眼。
嚴清圓眨眨眼睛看著眼前的顧瀚海,顧瀚海本身的耀眼讓嚴清圓眼前的黑暗一點點被驅逐,嚴清圓緩緩的問道:二哥和你說了什么?
說你的胃不好,并不適合吃重油重鹽的東西,如果吃的不舒服了需要用什么藥,以及他的聯系方式,說你睡覺的時候喜歡抱著什么東西,最好給你一個抱枕,如果沒有的話話可以用棉被代替。
嚴清圓:
二哥為什么什么都說了?
為什么突然不高興?顧瀚海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各方各面都代表著好事,可嚴清圓的表情看上卻并非如此。
二哥說,很高興我能找到朋友。
顧瀚海動了動嘴,以他的立場是不應該對嚴清圓的事情問的太多的,但是想要了解他。
那為什么傷心?
我表現的這么明顯嗎?嚴清圓稍微抬了抬頭,將自己的下巴從顧瀚海的手指之間拯救出來,接著揉了揉臉頰,他這么不會掩飾嗎?
嗯。 就像是被□□到極度委屈的小動物一樣,眼睛濕漉漉的,雖然這么說不好,但是這樣的眼神很是勾著他。
嚴清圓低下頭:我沒什么朋友,或者說當我發現我沒有朋友的時候,我已經不會交朋友了。
小時候的嚴清圓并不是這樣的,算得上是一個開朗的孩子,并且他也有非常多的好朋友。
從小上學周邊的小伙伴都很喜歡和他一起玩,到現在嚴清圓還記得那一段十分快樂的時光。
但是某天,嚴清圓的媽媽汐鶴卻給了嚴清圓一份名單,名單上有自己的好朋友的名字,也有的是關系比較疏遠的,分別做了排序。
嚴清圓不明白這份名單是什么意思,汐鶴當時穿著紅色的連衣裙,包裹著姣好的身材,她保養的極好的手指將名單按在了桌面上,女人并不溫柔的音調,到現在還隱隱約約的出現在嚴清圓的耳邊。
這些都是結交之后會對嚴家有利的人的名單,你按照上面的排序去和他們交好。
嚴家一直都是大家族,并且才人輩出,嚴奇邃在其中也算是佼佼者,嚴家并不算團結,內部競爭也很激烈,商業家族對人脈的要求極高,即便是孩子之間的交往也是很重要的交流通道。
可是那一份名單,卻像是一座巨大的山石狠狠的壓在了他的心頭。
名單上那些和他玩的很好的朋友的名字全都在他的眼前,仿佛嘲諷著他一樣。
你學習不好,體育也不好,腦袋也不聰明,但是至少交朋友會吧。當時的汐鶴冷淡的對他說,就算是當小丑也行,至少要和他們做好朋友,你都這么大了,也該幫幫家里了。
嚴清圓已經不記得當時是用怎么樣的心情去在那一份名單上找到和自己最好的那個朋友的名字,他指著名字抬頭問他的媽媽。
汐鶴看到之后輕笑一聲,嚴清圓記得當時汐鶴的紅唇揚起的弧度:你很喜歡他?一個暴發戶的兒子而已,削尖了腦袋想要鉆入圈子里,這小孩倒是個聰明的,知道從你這里下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