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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那樣眾星拱月的家庭之下,可一直注視著少年的顧瀚海,卻從來都沒有見到少年和任何人有著聯系。
他不是故意看的,只是少年每次打開聊天工具的時候向來不避諱他。
干干凈凈的通訊界面,完全沒有任何未讀信息,即便是他在申請了微信之后到目前為止已經有相當多的同學和熟人加了他的微信,甚至比少年的微信還要喧囂。
閆譚說,少年并不是一個開朗的性子,顧瀚海是信的。
少年總是會在不經意之時,露出迷惘的讓人心疼的表情。
那是他看不到的,也無法知道的困境。
顧瀚海突然收到了信息,低頭看了過去,發現是嚴清圓的消息。
嚴清圓:我們跟丟啦?。ㄘ堌埓罂迗D)
嚴清圓:你的新房子在什么地方啊,來個坐標,我們沒準能先到呢?。ü饭纷鯫K手勢眨眼圖)
顧瀚海看著那些可可愛愛的表情包,嚴清圓似乎很喜歡在說話的時候用這些小東西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他無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后視鏡,果不其然那輛一直跟在后面的車不見了,于是低頭發送了位置消息。
嚴清圓雖然說可能會提前到,但是閆譚意外的開車很慢,等他們到的時候車上的貨基本上已經卸下來了。
此時司機已經開著車走了,顧瀚海擦了擦汗,回頭就看到嚴清圓一馬當先后面跟著閆譚,和閆譚對視了一眼顧瀚海就知道閆譚是故意延后了時間的。
嚴清圓看著一大堆堆放在門口的箱子,眨了眨眼睛:那我們開始往上搬了?
小少爺,你在下面看著東西,我和顧瀚海往上面搬,如果不看著怕有人會偷東西。閆譚說道。
嗯。顧瀚海也意外的同意了。
會偷東西???嚴清圓想了想,也的確有這個可能,搬家的時候很可能就弄亂了,少了什么也無法一時之間點清,既然顧瀚海都收拾了過來的,那肯定都是有用的東西。
好。
嚴清圓坐在陰涼中,其實多多少少也明白自己與其說是上去幫忙,很大可能也幫不了多少,讓他看守物品也是閆譚不想讓他疲憊。
陽光過于燥熱,即便是坐著都會出汗,嚴清圓第一次看到閆譚的在衣服下包裹的身體到底是多么健壯。
一直以來嚴清圓只知道閆譚是自己的保鏢,卻不知道閆譚作為保鏢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強,直到今天嚴清圓第一次察覺到閆譚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人。
閆譚因為熱所以卷起了袖子露出了精壯結實的肌肉,雖然和顧瀚海差不多高可實際上要壯碩了很多,顧瀚海的新房子在三樓,這么熱的天氣在連續幾趟上下之后閆譚也出了汗,當閆譚撩起衣服的下擺去擦拭汗水的時候,嚴清圓看到了他經過了鍛煉的結實的腹肌。
寬肩窄腰的男人和少年的顧瀚海有很大的不同,那是屬于成熟男人獨特的魅力,他的力氣很大,行動也很矯健,腳步更是輕盈,是經常運動并且善于運用身體的人。
嚴清圓雖然不太懂這其中的區別,但是閆譚的每一步都邁的很輕松,看起來甚至很賞心悅目,嚴清圓終于還是品出幾分不對來了,難道說其實閆譚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嗎?這么厲害的人來保護他,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沒有了?閆譚抱著最后一個箱子問道。
沒了。嚴清圓點點頭,他在著其中其實有抱著一些比較小而輕一點的箱子幫助搬家,現在也出了汗,但是不怎么累,你先上去,在房子里面等我,我去給你買點冷飲,你要新的毛巾嗎?
我和你去。閆譚順手就將最后一個箱子放在了從樓上下來的顧瀚海手里。
然而嚴清圓立刻皺眉:不不不,我去,你們又累又熱,我都沒干什么,就在旁邊,我看到有超市,很快就回來。
我還在工作中,得跟著小少爺。閆譚否定道。
但是你今天幫了我很大的忙,我應該對你道謝,為表謝意,你先進房子等我!這一次嚴清圓沒有給閆譚回話的機會,轉身就自顧自的跑,不給閆譚反悔的機會。
小少爺身體太虛了,這才走兩步路就一直出汗。嚴清圓因為燥熱和出汗而粉紅的面容,比起平時多了幾分生動,閆譚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居然覺得嚴小少爺其實長得很好看,顧瀚海,我一直保護的小少爺為了你逃離了我的工作區域,還對我說謝謝了。
這句話之中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可顧瀚海卻明白了。
你不喜歡我。顧瀚海十分肯定的說道。
我并不會說喜歡你,或者說不喜歡你,我只是一個保鏢,保鏢的任務就是保護我的雇主。閆譚語氣的確是很平靜的,他并沒有對顧瀚海表現出任何的敵意,但是卻十分的防備。
顧瀚海從來不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但是當這件事□□關嚴清圓之時,他的看法就改變了。
他想要知道閆譚防備他的理由。
為什么?
你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在還是少年的年紀就已經識時務懂手段,未來必定不可限量。閆譚并沒有吝嗇對顧瀚海的夸獎,但是對小少爺來說,你的過分優秀又何嘗不是在反襯他呢?
我并不認為這是錯誤。顧瀚海說道,我也并不認為嚴清圓有哪里不如我。
我說了,你是一個十分聰明的人,但是小少爺并不算聰明,你明白我也懂的事情,對小少爺來說并不是能夠理解的。閆譚深深的嘆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就真的像是養了一個蠢兒子一般操心。
他認為我和他有差距嗎?顧瀚海問道。
這可能只是我單方面的猜測而已。閆譚擦了擦汗水,舒出一口氣,只是小少爺在每一次和你交流過后,總是會有一陣失落的時間。
顧瀚海只覺得心口一陣收緊。
給我一個和他單獨談談的時間。顧瀚海說道。
不挑選一個合適的時間嗎?閆譚問道。
剛剛搬家完畢,狹窄的空間之內,亂糟糟的放著各種各樣的箱子,在這樣沒有任何氣氛的環境之下,難道就要去立刻商量嚴肅的事情嗎?
嗯。顧瀚海說道,如果商談可以解決他的顧慮,早一點總歸是好的。
閆譚正在一旁安靜的看著顧瀚海,這個少年在聽到自己被厭惡、被防備之時,都沒有露出絲毫的難過之色,就好像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是在聽到自己的存在讓嚴清圓不舒服的時候,他此時卻表現出了少見的獨屬于少年的迷茫。
兩個少年青澀的碰撞,相互之間身份如此巨大的差距,卻莫名其妙的有了交集。
雙方在面對對方之時,每一次舉動都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閆譚不知道如何去形容這樣少年之間交往,可是這一刻他察覺到,不管是嚴清圓還是顧瀚海,他們或許都是真正的將對方放在心上,去顧慮去思考的。
嚴清圓安安全全的抱著一塑料袋的東西回來:因為很便宜,所以買了很多很多,可以放在這里的冰箱里。
顧瀚海聽了,安上了冰箱的插座,嚴清圓半蹲在小冰箱前面,一個一個的把冰淇淋放進去。
閆譚打開了從嚴清圓的塑料袋中拿出的茶飲品,自顧自的喝光,眼睛卻始終注視著嚴清圓和顧瀚海。
這樣堆放會不會很沒有效率?嚴清圓抬著頭問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