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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圓戰戰兢兢的,心臟怦怦直跳,滿臉的欲言又止。
我去見顧瀚海了。嚴澤水絲毫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為什么?嚴清圓瞪大了雙眼,語調之中都是顫音。
因為圓圓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大哥很擔心。
嚴清圓滿臉的迷惘,大哥以前可沒這么做過啊,書里也沒寫到大哥為了他去見誰,大哥對他的關心應該沒有到這種程度才對。
為什么會突然這樣?因為他引起的蝴蝶效應?
那大哥有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嚴清圓聽得到自己心如錘鼓,腦袋一片嗡鳴。
嚴澤水注意到了嚴清圓的異常表現,不動聲色的放下了餐具,似笑非笑的問道:圓圓覺得,應該有什么問題?
嚴清圓低下了頭,心情無法平靜,大腦無法冷靜思考,在桌子下面的手不自覺的握緊,腦海中浮現出書的內容:
嚴清圓很是委屈,本能的想要去依賴者什么,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再也無法聯系到嚴澤水了,在一直以來他都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和顧瀚海爭寵之時,卻發現那個隨時都會站在他身后安慰他的大哥居然不在了,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嚴澤水明明就在不遠處,可卻背對著嚴清圓,連一個眼神都成為了奢望,當年作為親兄弟之時所有的溫柔和耐心都仿佛不曾存在過一般,他冷漠的沒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他徹徹底底的將這個沒有血緣的弟弟摒除在了生命之外。
嚴清圓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昨天晚上才復習過的書本的字字句句浮現在嚴清圓的眼前,無比的真實。
和眼前現在會關心自己,會因為他的情緒變化想要去找他的朋友了解情況,一臉擔憂的大哥,只要知道了他們沒有血緣關系后就會立刻疏遠。
這一瞬間嚴清圓只覺得難以呼吸,兄弟連心,可他和大哥的心是連不到一起的。
他會被逐出家門嗎?
在書里的自己離開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留他。
大哥,我嚴清圓抬頭想要說點什么,然而又立刻哽咽。
圓圓只要提到顧瀚海就會變得很奇怪。嚴澤水當然注意到了嚴清圓逐漸蒼白的臉色,對自家弟弟越發蒼白的臉色非常的擔心,想要不再逼問,可問題總要面對,忍耐下了心軟,嚴澤水放柔了聲音,為什么?和大哥說說好不好?
面前的嚴澤水的擔憂是真的,明明自己已經決定不要因噎廢食了,嚴清圓也在給自己鼓起勇氣。
大哥,如果,我是說如果嚴清圓在嚴澤水的鼓勵之下,聲音越來越小,卻還是問了自己心中最想要知道的問題,如果我不是大哥的弟弟,大哥覺得,我是一個怎么樣的人?
恩?嚴澤水也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嚴清圓為什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難道這是青春期孩子的躁動嗎?
嚴澤水并不喜歡做這種毫無意義的假設,說道:圓圓怎么可能會不是我的弟弟呢?
如果呢?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不是大哥的弟弟,別人才是大哥的弟弟,大哥會怎么樣?嚴清圓見到嚴澤水又想敷衍什么,立刻正色提醒,大哥!
嚴澤水見到嚴清圓這么認真的表情,也認真思考了片刻,如果不是弟弟嗎?
我不知道,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嚴澤水已經盡可能的去思索這個問題的答案,可是一無所獲,畢竟是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我也想給圓圓一個準確的答案,可是大哥真的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
沒有答案
這比直接說不要他了還要讓嚴清圓難受,沒有什么比脖子上懸著一把側刀的時候最讓人恐懼。
嚴清圓的手指收緊,突然決定了什么問道,那大哥覺得顧瀚海怎么樣?
嚴澤水思慮片刻:看上去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他當然知道顧瀚海有多好,見到他的人,沒有人說他不好。
顧瀚海很好,誰都不能否認。
嚴澤水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答案應該沒有讓嚴清圓滿意,雖然他不明白為什么嚴清圓非要做這種奇怪的假設,但是
如果圓圓不是大哥的弟弟,大哥可能會很失落吧。
嚴清圓突然抬頭,神色驚疑不定,帶著滿滿的期待。
嚴澤水啞然失笑,這個年紀的孩子都會因為這樣奇奇怪怪的想法而患得患失嗎?
嚴澤水想了想:如果圓圓不是大哥的弟弟,那圓圓愿意做大哥的弟弟嗎?
什么?嚴清圓愣了愣。
大哥會很舍不得圓圓的。嚴澤水的笑容很是溫柔,圓圓對大哥來說,很重要。
嚴清圓迷惑的問了一句:有多重要?
嚴澤水的笑容泛著為難,有多重要?這應該要怎么形容?
我想想看。嚴澤水真的認真思索了,之后緩緩的說道,大概是以后永遠都看不見陽光的那種失望吧。
嚴清圓迷惘的眨了眨眼睛,這好像是很重要的意思。
陽光對人來說很重要嗎?可是陰天也不是不能過啊?嚴澤水的回答很是模糊。
可這對嚴澤水來說已經是最好的表達了,現在的嚴澤水有一種正在被自家孩子問十萬個為什么的恐懼感,生怕的嚴清圓再甩出什么他不好回答的問題。
然而嚴清圓沒有再問了,垂眸,突然之間仿佛堅定了什么一般,立刻抬眼。
大哥覺得,顧瀚海怎么樣?嚴清圓一拍桌子起身,拖著自己的椅子坐到了嚴澤水的身邊,他可聰明了,聽他同學說他學習成績特別好,還是班里的班長,不是工具人班長,是說話管用的那種班長!
恩?嚴澤水覺得自己實在是跟不上青春期少年的腦回路。
大哥對顧瀚海是不是很有好感?嚴清圓問道。
嚴澤水回憶起了自己和顧瀚海并不怎么愉快的見面,要說有好感還真的算不上,而且那個性格
難道自家小弟喜歡熱臉貼冷屁股不成?
還好吧。嚴澤水將就著說道。
嚴清圓知道,以后大哥一定會向著顧瀚海,果然!
沒問題的,他對大哥很重要,看不到陽光那種重要!
要自信,作為嚴家的人,要自信!
嚴清圓張了張嘴,雖然開口會很困難,但是如果只是簡簡單單的暗示一下的話。
我覺得顧瀚海,他長得很帥!和大哥一樣帥!而且感覺顧瀚海和大哥長得很像!
嚴澤水突然之間反應過來什么,他總是隱隱約約覺得顧瀚海很是眼熟,這么想來顧瀚海的樣貌的確是和他的樣貌有些神似。
這么說的話,難怪我會覺得很眼熟,原來是像我。嚴澤水輕笑一聲,揉了揉嚴清圓的頭發,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嚴清圓看著嚴澤水,既然有些事情避無可避,那也就不要逃避。
他已經在書里狠狠的欺負過顧瀚海,還得到了報應。
可是那都是他欺負顧瀚海之后的事兒了,現在他又沒這么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