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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清圓想要觸碰那張畫,卻停了下來,他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嚴澤水。
那天大哥看到我的時候,很開心嗎?
對啊。嚴澤水笑道。
為什么?
沒什么吧?就只記得挺開心的了。
嚴澤水的記憶中,這一副明明過于樸素的畫面卻總是時時刻刻的清晰的保存在他的腦海之中,周邊的環境會模糊,一切都會變化,記憶中看到嚴清圓的模樣卻絲毫未曾改變。
他無法憑借記憶描繪出當時的場景,可是手中的畫筆卻無法自持的勾勒出一切他所認為的漂亮的,明亮的顏色,就好像要把所有可以形容快樂的顏色全部添加上去一樣。
嚴清圓的心情復雜萬分。
畫是不會騙人,光是看著,都能夠感受作畫之人的喜悅。
這樣的大哥,真的是不喜歡他,不在乎他的嗎?
嚴清圓看著畫板上的話,問道:大哥,這幅畫可以送給我嗎?
恩?這么丑的畫,圓圓要拿來做什么? 嚴澤水問道。
收藏,這可是大哥畫的第一張關于我的畫。
好吧。嚴澤水沒想到自己只是隨手畫畫出來的東西居然能被嚴清圓喜歡,也是有些意外,意外之中還帶著點得意,誰都喜歡自己畫出來的東西得到稱贊,嚴清圓這么捧場他也高興。
嚴清圓的目光始終都未曾離開過那張畫,迷惘了,他實在是無法通過現在的大哥去了解未來為什么大哥會那樣輕而易舉的放棄他。
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他至少不能讓未來留下能夠杜絕的遺憾,他需要去了解自家的大哥二哥爸爸媽媽,至少能夠在離開的時候,是不留任何遺憾的離開的。
而在此之前,不能因噎廢食。
大哥。嚴清圓轉過身,借著整理書桌的動作仔細想了想,今天你還想出去玩嗎?
嚴澤水低頭看嚴清圓,看到少年的身上和他一模一樣的親子裝,突然笑了,這個笑容依舊和以往一樣,是和嚴清圓一起鬧騰的天翻地覆,然后灰溜溜的溜回家后兩個人默契的相視一笑。
這會兒馬上到晚飯了,最近在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很不錯的網紅店,經常看到公司里的人去打卡。嚴澤水提議道。
有一段時間沒去附近的湖濱看音樂噴泉了,順道去看看。嚴清圓舔舔嘴唇,那家烤肉有一陣子沒去了。
帶上藥?嚴澤水顧忌著嚴清圓那嬌貴的胃。
我會提前吃的。嚴清圓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你二哥大概還有半個小時下班。嚴澤水看了一眼手表。
換個表吧,你上次不就是不小心摔壞了嗎?嚴清圓握住嚴澤水的手臂,大小手對比明顯。
接著一大一小兩個的大孩子相視一笑,露出狡猾的眼神。
管家斜著眼睛,用余光看著偷偷落跑的兩人,微微一笑轉過身去,恩,他什么都不知道。
晚上回來嚴澤清十分從善如流的吃著一人份的晚餐,根本連問都沒問管家那一大一小跑哪里去了。
接著就是坐在沙發上,一邊辦公一邊等著兩個人瘋玩回來。
最終的結果依舊和往常差不多,兩個人一起挨訓,嚴清圓即便是提前做了防范措施可肚子依舊鬧騰了半個晚上,第二天睡的起不來。
嚴澤清穿過公司茶水間的時候無意見聽到里面傳來了談話的聲音。
昨天嚴總主動請假了,今天經理們一溜煙兒的跑去匯報了,就一天能積累這么多工作嗎?公司剛剛進來的新人無意識的說道,經理們每一個都爭著要先匯報的模樣比起平時的很不一樣啊。
你剛來,肯定不知道,一般只要嚴總主動請假,第二天回來一定會心情變好,到底什么原理不知道,但是這會兒去匯報工作嚴總能比平時耐心很多,脾氣也好。
這樣?是不是約會去了啊?語氣中透著八卦和意外。
怎么可能
嚴澤清帶著文件離開,嚴澤水每次和嚴清圓一起出去玩鬧騰一整天后,嚴澤水就會變得格外容易壓榨,經理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他當然也不能放過。
嚴清圓答應了嚴澤清要進行高中入學考試,為了成功,嚴清圓偷偷的打電話給周賀,想問問他南十三高往年的入學考試試卷。
南十三高?你要這個干嗎?周賀也是兩眼懵逼,前兩天這小少爺還沒作妖完,今天又開始折騰他?
我要去南十三高,要進行入學考試,想測試一下現在我的成績能不能入學。 嚴清圓說道。
南十三高周賀對這個高中實際上沒什么印象,一邊和嚴清圓聊天一邊隨手就扯過了旁邊的人的手機查資料,順手看了看貼吧,這才和嚴清圓說道,這不是什么好學校啊?叔叔阿姨能讓你往這里跑?
爸媽不知道,大哥二哥同意了。嚴清圓趴在課本上,為什么說不是什么好學校啊?
南十三高這個名頭嚴清圓也沒怎么關心過,或者說他基本上不關心這些,往年來都是直接順著走,這次是自己出主意要去南十三高,可也只是跟著顧瀚海選的。
就普通的垃圾學校唄。周賀這會兒本來是和富二代們一起在農家樂玩鬧,周遭的人聽到突然湊過來說。
南十三高我知道,我之前在那兒找過一個女朋友,不是啥好地方,一群小屁孩拉幫結派,打架斗毆,逃課成風,風評也極差,但是勝在學費便宜,校風輕松,標準的垃圾場聚集地。
啊?這么復雜?周賀也有些懵,小少爺,你聽到沒。
嚴清圓:
小少爺?嚴清圓?周賀連呼了兩聲。
這我沒,我就是想去。嚴清圓只覺得背后涼颼颼的,你幫我找卷子。
周賀抬頭問了問旁邊的人,說道:行,今年的入學考試試題是吧,我這邊兒的人說可以給你買回來。
等等等今年的?嚴清圓傻眼,這是說要直接泄題?
啊?你不是要今年的嗎?周賀也愣了。
這,能拿到?
能啊?周賀和旁邊的人交流了下,本身也不是啥好學校,入學考試就是走個過場,有錢就能買,你不想考試給點錢就能直接進去,為啥專門還得考試啊?
周賀只當這小少爺是想去體驗生活了,也沒多想,該說啥說啥。
不,不行,我得自己考。嚴清圓拒絕道,我自己可以的!
行吧。周賀也不是那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不過反正就是要個以前的考試試題,又不是作弊,你干嘛問我要啊?問你大哥二哥要不行嗎?
嚴清圓傻眼了,這,對啊他為什么不找大哥二哥要呢?又不是做壞事。
嚴清圓知道自己腦子犯渾了,臉頰莫名的就燒了起來:我找你也是有正經事的,不能總是做些偷雞摸狗的事!
行吧行吧。周賀又哄了兩句,掛了電話,旁邊的人都笑著看他,周賀沖著人一聳肩,嚴家那小少爺,沒事兒就使喚著人玩兒。
嘿,能有那么可愛的小少爺,天天使喚我我也樂意啊。旁邊的人也起哄。
可惜就是嚴家看的緊,那小少爺一天到晚也不和人交流,聽說他也不和人交朋友,在學校也不說話,高冷的很,周賀,你是怎么就入了那小少爺的眼了?
周賀無奈聳肩:這不是每次在嚴澤水面前裝孫子被這小少爺看到了唄,狐假虎威天天逮著我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