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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就是不好。嚴清圓少見的堅持。
顧瀚海無法去形容自己的此時的心情。
他并沒有思考太多,只是隨口的話,少年卻清楚的解讀了他話語中的含義。
少年過分的敏感,也過分聰慧。
一般人并不喜歡被如此輕易的解讀,可顧瀚海卻無法對少年升起排斥之心。
明明是侵入了自己的領地,此時的顧瀚海,卻只覺得那少年偷偷的在他的領地里種了一朵花,小小的,是他最喜歡的可愛。
我再吃點。顧瀚海端起了碗筷,這么多年第一次不控制自己的食欲,的確,浪費不好。
少年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容,在這個笑容中,顧瀚海感受到自己被他珍視了。
嚴清圓無意識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剛剛好看到了閆譚給他發來了一條信息:二少爺還有三分鐘到達現場。
二哥?!嚴清圓嚇的都忘記了自己撐的滾圓的肚皮,迅速的跳了起來,二哥二哥要來了,二哥有沒有可能看到顧瀚海
一時之間嚴清圓慌亂無比,抓起一張紙巾囫圇吞棗的擦了一把嘴就要往外沖。
怎么?顧瀚海看到嚴清圓瞬間急匆匆的模樣,問道。
別跟過來!
頓時,整個場面氣氛僵硬了下來。
突然被兇的顧瀚海的表情平靜,看不出喜怒。
嚴清圓注意到自己說了什么時候眼神開始慌亂了起來,他不是故意的,只是,無意識就
不是,我明天,明天我嚴清圓想要解釋,但是時間來不及了。
嚴清圓轉身往外跑,他明天會回來解釋的,但是現在二哥他
胡思亂想之間嚴清圓突然和推門而入的女人撞了個正著,那女人撞在了身后的門上,輕呼一聲。
嚴清圓立刻道歉,他的道歉雖然真誠卻因為焦急和快速失了感覺,尤其是嚴清圓說完后就跑了。
現在的孩子都是怎么回事?女人眨巴著眼睛看著嚴清圓逃跑一般的背影,輕微皺眉,很是不滿。
領班一看到女人本能的被噎了一下,居然有些逃似的轉身,一臉的微妙,很不想和女人對話,伸手推了一把從剛剛開始就極其沉默的顧瀚海,自顧自的收拾桌子走了。
那女人踩著平底鞋走到了顧瀚海的面前,露出了一個甜甜的極其溫順的笑容:小海,媽媽順道來看看你,開心嗎?
此時的顧瀚海的目光看著窗外,從一輛車上下來了一個西裝筆挺的男人,嚴清圓上前就撲到了那個男人的懷中,抬起頭的臉上都是明亮和依賴之色,有些忐忑,卻實際上隱藏著小小的光芒,少年因此而變得極其生動可愛。
那個孩子啊,那是他哥哥吧,哎,真是有錢人不一樣,撞到人了連個道歉都不好好說,橫沖直撞的沒點禮貌。女人微笑著,面容之上還化著淡淡的妝容,看向顧瀚海的眼神很是溫柔,我們小海可不要和那樣的孩子做朋友,會帶壞我們小海的。
顧瀚海一直看著窗外嚴清圓的身影,也看著那個雖然面色嚴肅,似乎在訓斥嚴清圓,可實際上眼中的隱含著寵溺和親昵的男人。
雖然沒有得到回答,可女人卻好像很習慣似的繼續自顧自的說話:有錢人家就是不懂得好好教育孩子,哪像我們小海,真的是哪兒哪兒都好,媽媽有小海,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用再多的錢,我都不換我的小海。
顧瀚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嚴清圓的身上,嚴清圓開開心心的笑容逐漸的的臉色減淡,可愛的少年泛著健康粉紅色的臉色逐漸的開始慘白,接著不自然的抱著腹部彎下腰去。
本身還在和少年說話的青年顯然慌亂了一瞬,似乎叫喊了幾聲在詢問,接著直接將嚴清圓橫抱起來放入了車里的后座上,焦急的轉向另外一邊上車。
隱隱約約發現了什么的顧瀚海混亂的思緒突然被擔憂所打斷,心底驟然一緊,身體比思維先一步要沖出去,卻直接被女人拉住了衣服和手臂。
小海,要聽媽媽說話啊,媽媽可是還在工作中呢,還偷偷來看你的,媽媽真是一刻都不想離開我們小海。女人微微彎起明顯是剛剛補過口紅的紅唇,帶著幾分嬌氣的笑意,小海難道不高興媽媽來看你嗎?
第9章
作為一個好的保鏢要懂得變通,要想要雙方都滿足,閆譚選擇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在提前三分鐘的時候給嚴清圓匯報嚴澤清的動向。
果不其然在看到自己發送的信息之后嚴清圓就慌慌張張的從餐廳中跑了出來,并且還莽撞的撞上了一個路人,這是平常總是有些緩慢不著調的嚴清圓大相徑庭。
閆譚皺眉,站起身不動聲色跟在了兩位少爺身后。
嚴清圓得到消息之后本能的就出來了,閆譚雖然預報的是三分鐘,可嚴清圓擦擦嘴稍作整理剛剛出門就看到了嚴澤清的車。
二哥!嚴清圓迅速的撲了上去,直接用雙手摟住了嚴澤清,二哥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嚴澤清四周看了一眼,這里的方位距離他們家中比較遠,之前嚴清圓很少會往這里來,可不知為何現在居然經常會跑來四周,你剛才在做什么?
嚴清圓見到嚴澤清居然在觀察四周,立刻上前去將嚴澤清拉了一下,讓自家二哥的目光全部注意在自己的身上。
我沒做什么啊?
沒有?嚴澤清顯然是一臉不相信的模樣,彎下腰來伸出手稍微捏了捏嚴清圓的耳朵,二哥再給你一次說真話的機會。
嚴清圓心中直打鼓,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綻被自家精明的二哥抓住了。
我我沒有嚴清圓有些不好意思,平時這會兒都會低下頭去,可這次卻依舊努力的抬著頭直勾勾的看著嚴澤清。
他出來的時間到底還是晚了,旁邊的櫥窗之內一眼就能看到在里面的顧瀚海,嚴清圓心中本能的畏懼,他不希望嚴澤清這么快注意到顧瀚海。
嚴澤清彎下腰來,細細的在嚴清圓的耳邊嗅著,突然輕笑一聲:讓二哥猜猜,糖醋排骨?醋溜土豆絲,還有酸菜魚?
雖然嚴澤清沒有全部說出來,可嚴清圓的臉頰隨著嚴澤清準確無誤的說出他剛剛吃了什么而臉頰逐漸的泛起了紅色,這下可不敢對視了,心虛的低下頭。
自己被撐的鼓鼓囊囊的肚子本身就很是不舒服了,這會兒一個心虛,隱隱約約居然有了不舒服的感覺。
我一直以來跟你說的話,你都當做耳旁風了嗎?嚴澤清的笑容淡去,厲聲叱喝。
對不起。嚴清圓低著頭,他并不想讓二哥擔心,可是這頓飯是顧瀚海對他的謝禮,嚴清圓實在是不想浪費。
嚴澤清平時很少會和無關緊要的人多話,可在嚴清圓面前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語言,嚴清圓乖巧的低頭聽著,低下的頭眼睛卻偷偷的看向了餐廳的透明玻璃里面。
很巧合的他明明出了店面,而嚴澤清車輛停下的地方剛剛好能夠看到顧瀚海所在的方向,此時顧瀚海也在看著他。
嚴清圓偷偷的眨了眨眼睛,他注意到了此時在顧瀚海的身旁,站著一個女人正在仰著頭和顧瀚海說話。
女人的著裝看似很精致,可和嚴母比起來在細節方面很不到位,很多花了心思去裝飾的小角落反而讓女人的著裝顯現出幾分累贅。
她的模樣嚴清圓只能看到側臉,但是僅僅是這一個側面,嚴清圓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句話。
那是一個脆弱的如同紙做的女人,她的身形嬌小,站在顧瀚海的身旁仿佛能夠被籠罩在顧瀚海的陰影之內,而她則像是要故意蜷縮起身體鉆進那本身是屬于她的孩子的影子里,尋求著庇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