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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嘆了一口氣,邵正澤伸手揉了揉眉頭,又是作勢伸手去拉她,解釋道:“我是沒打算和你說。爸也是這樣想的,你能得到這個機會他很為你自豪,不愿意你因為他的事情受到影響,耽誤了拍戲。相信我,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我不?!毙煲寥硕哙轮齑酵笸肆艘徊剑ǘǖ乜粗骸拔也幌牒湍阏f話。我好好靜一靜,靜一靜。”
喃喃說著,她明顯是有些無法從被兩人合伙瞞著這樣的事實里直接抽身出來,眼眶泛淚的看了邵正澤一眼,飛快的轉身朝著劇組跑了過去。
走在前面的唐心和上官燁眼看著她明顯有些傷心的樣子,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邵正澤立在原地,也是有些說不出的心痛。
許卿的身體狀況原本好了許多,可正是因為為了新劇本嘔心瀝血,身體狀況又每況愈下,等著他的日子實在是不多了。
可同樣作為男人,他卻是完全能體會到許卿為了新片投入了更多的精力和心血,所以他沒辦法勸阻。
是故意的瞞著她,原本的確是為了讓她安心拍戲,可看著她委屈指責,他心里也是有些無從辯解,邵正澤長長的吁了一口氣,跟著邊上的王俊轉身離去。
腦海里回想著這件事,徐伊人一下午都是有些心不在焉,幸好下午她的戲份沒有多少,早早拍了一條站邊上失神,劇組一眾人也是打趣說,因為和邵正澤分離,她心神恍惚了。
哎……
自個想著,徐伊人腦海里一團亂麻,耳邊卻是突然想起了許多聲手機鈴音。
忙碌著的工作人員三三兩兩拿起手機看了起來,齊齊愣了一下,離她最近留著絡腮胡子的副導演轉頭看了她一眼,遲疑道:“安琪兒,你丈夫是下午幾點的航班?”
“嗯,四點半的?!?
“he4325?”副導演聲音艱澀的開口,一字一頓好像從牙尖里擠出來,徐伊人僵直了身子看他,邊上卻是倏然響起了一層議論聲。
“天吶,飛機爆炸了!”
“怎么會這樣?剛才完全沒聽到任何聲音!”
“這都幾點了,又不是在機場爆炸的,再說咱們這距離機場也遠??!”
------題外話------
☆、第二百五十二章 有沒有見到一個東方男人
“是he4325?”徐伊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臉色凝重的副導演,不等他再回答,愣愣的往后退了一步,腳下一軟,身后匆忙過來的唐心和上官燁一左一右扶住了她即將跌落的身子。
“沒事的。沒事的,別緊張啊,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他們?!碧菩募甭曊f了一句,顫顫巍巍的拿出了電話,可她的手指也是僵直著根本按不到號碼上,眼淚“啪”的一聲落到手機上,手機從顫抖的手指間倏然掉落。
“我來打電話,你們別急?!鄙瞎贌钜粡埬樢彩悄?,憂思深重的看了徐伊人一眼,遲疑著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機械冰冷的女聲落到了耳邊,他神色愣了一下,沒說話,抬眼對上了徐伊人泛著淚花的目光。
“不會的,不會的。”喃喃著說了兩遍,徐伊人看著他連連后退了兩步,說話間眼淚又是洶涌而出,伸手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她更是失了神智一般的自言自語:“沒事的。阿澤不會有事的,我哭什么,真是的。”
流著淚她又自嘲的笑了起來,后退的腳步卻是踉蹌,上官燁聲音沉沉的喚了聲“伊人”,她卻是突然間又強調道:“阿澤他,不會有事的?!?
“是,他不會有事,你先……”上官燁又是連忙說了一句,伸手去拉她,徐伊人卻是看著他倏然一笑,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她的眼眶里直接滾落了下來,緊緊的咬著唇,她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動物般壓抑的嗚咽聲,轉身發瘋一般的直接跑了出去。
“伊人!”上官燁猛地喊了一聲,看了腿腳打顫的唐心一眼,遲疑了一秒,也是連忙跟著追了出去。
下午的戲份已經拍完了,徐伊人穿的是一條黑色的短袖長裙,上官燁卻是依舊穿著拍戲的盔甲,起先看著她發瘋一樣的往出跑,他還能追上幾步,遠遠看著她摔倒,又是急聲喚了兩句。
徐伊人奔跑中高跟鞋崴了一下,她著急慌亂的踢掉鞋子,一眨眼,又是消失在了上官燁的眼前。
腳下的步子跑不穩,徐伊人跌跌撞撞到了街邊,直接伸手攔了車,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鉆了進去,聲音顫抖道:“哈爾墩機場!”
“哈爾墩機場?”開車的中年男人詫異的確認了一句,剛是回頭看她,卻是發現她渾身上下就一條黑色的短袖長裙,有些遲疑道:“小姐,那邊距離這一塊至少兩個小時?!?
車費并不便宜,像這樣看著情緒失控的,明顯根本忘了將錢包帶出來。
“兩個小時,得要兩個小時?。 毙煲寥祟嵢顾牡恼f了兩句,眼看著司機并不發動車子,一時間猛地反應了過來,胡亂的在身上摸了摸,卻是發現她跑出來太著急,手機錢包都是沒有戴。
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無名指的鉆戒上,眼淚又是“啪”的一聲大顆大顆的砸落了下來,著急慌亂的將腕上的手表扯了下來塞了過去,語調急促道:“沒有。我沒有帶錢。用這塊手表抵了車費吧,哈爾墩機場,麻煩您快一些,有勞了?!?
“這……”司機看著手表神色狠狠一愣,遲疑了一下,她又是著急的開口道:“手表不行嗎?那我……我……”
眼看著她又是伸手湊到了自己耳朵上顫抖著要將兩粒亮光閃閃的耳釘卸下來,司機更是發愣,反應過來連忙道:“可以可以。沒問題,哈爾墩機場!”
一塊表已經是價值不菲,哪里會不夠,他只是覺得著實太多了些。
“快一些,麻煩您快一些??!”眼看他發動車子上路,后座的徐伊人卻是根本坐立難安,基本上隔上一分鐘就得不由自主的祈求著,她的聲音嘶啞干澀,從后視鏡里不經意間看一眼,臉色慘白,唇角哆嗦,整個人都是顫抖不已。
眼淚更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一順溜一順溜的從她的臉頰上滾落,沒個幾秒鐘,她都會用手背在臉上狠狠的抹一下,喃喃自語的說著話,卻因為并不是因為,出租車司機并不能完全聽懂。
可她看上去著實太可憐了些,出租車司機都是不忍心,正想要安慰兩句,徐伊人卻又是猛地抬頭看他,聲音哆嗦的詢問道:“還有多長時間,麻煩您快一些,我有急事,真的有急事。”
說話間她伸手緊緊地捂上了嘴,喉嚨間發出一聲一聲壓抑又崩潰的嗚咽,像受傷的幼獸一般,苦苦的掙扎在自己悲痛的情緒之中。
出租車司機沒有再說話,只能盡心盡力的加快了速度,一只手緊緊地揪著裙子,徐伊人卻是痛的無法呼吸。
自從遇上他,她從來都是被他捧在手心里呵護著,她想起了兩個人結婚的時候,邵正澤溫柔含笑的告訴她:“這款婚紗,很適合你?!?
palm、flowers……
掌中花,她一直是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呵護著的,她也一直以為,那樣的阿澤就是她生命中永遠的阿澤。
他沉穩內斂、冷靜克制,原本是淡漠清冷的,可是因為她展現出從未有過的溫暖的一面、熱烈的一、,沖動的一面……
阿澤啊,徐伊人捂著臉崩潰的哭了起來,淚眼朦朧間觸及到手指上的戒指,又是倏然間回想起就在昨夜,他還微微笑著告訴別人:“一生一世,一心一意。是我們華夏人愛的信仰?!?
在夜里他情緒失控的親吻,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索取,因為自己的眼淚又是低聲的道歉,聲音里帶著愧疚呼說不出的憐惜,那樣的阿澤,讓她想起來就覺得無比的心疼又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