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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對著電話輕聲說了一句,徐伊人略微猶豫了一下,才是慢慢開口道:“是孟歌。他被刀子砍了臉,臉上縫了十七針,估計,估計……”
她語調遲緩的有些說不下去,電話那頭的邵正澤自然是一時明了,也是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心里有些復雜,慢慢道:“先等他養好傷吧。什么事養好了傷再說。這么晚了你們早些休息。明天安排了工作我過來看你。”
“阿澤……”徐伊人輕輕喚了一聲,電話那頭的邵正澤“嗯”了一聲,聽著她不說話,又是語調關切道:“乖。別多想了。現在醫學這么發達,疤痕不是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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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慢慢的要退場,阿錦這段時間也遇到了好多糟心事,有些喘不過氣,醬紫表現真是抱歉。爺爺八十多神智不太清楚,早上家里又鬧成了一團,好崩潰。打字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親們見諒。
☆、第二百四十九章 同胞【求票!】
他一慣輕緩低柔的聲音落在耳邊,靜靜的聽著,徐伊人慢慢放松了下來,對著電話習慣性點了點頭。
等她在過道里打完了電話,縫了針的孟歌已經先一步從手術室里轉到了高護病房,唐三急急趕到照料著,上官燁和唐心正是在邊上道謝問候。
“不用放在心上,我沒事。”語調低沉的說了一句,目光對著門口,孟歌卻明顯有些漫不經心,邊上的唐三看著他紗布遮著的半邊臉,卻是忍不住在心里長長嘆了一口氣。
清寧地震以后,自家這位爺明顯沒有再在國內待著的心思,和宋娉婷的婚事一拖再拖惹惱了當家的,也是不知出于個什么心里,重新回了歐洲,眼下有半個月時間,卻再也沒提過回國的事情。
原本看樣子是要徹底留下只看顧這邊的生意,哪曾想傍晚自個出一趟門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這下好了,為了別人,自個連半張臉都毀了,偏偏還一副毫無所謂的樣子。
“孟總出手相救,這份大恩我和伊人都會記得的。總歸是謝謝您。您手術的費用還有以后的皮膚養護修復,我們都會來承擔。您別誤會,也沒什么別的意思,知道您不缺這些錢,可是不做點什么,心里總歸是過意不去。”看著他的臉色,唐心說了長長的一大串,她邊上的上官燁也是開口道:“是的。她們這一次能有驚無險都是因為你的緣故,謝謝你。要不然我這個一起來的,可真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孟歌微微扯動唇角,淡淡的笑了一下,擺擺手示意“無礙”,倒是也沒有再說話。
“天色晚了,您先休息。”兩個人又是笑著說了一句,一起出了門去,唐三正想說話,打完電話的徐伊人恰好敲了門進來。
看了看自家爺的臉色,唐三默默的退了出去。
病房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相識已有十年,如這般不懼怕的站在他身前,徐伊人是第一次。
孟歌是她人生的分水嶺,也曾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從第一次見面,緊張、懼怕和厭惡就像一道陰影一般久久的留在她的心里。
這陰影后來被邵正澤的溫柔耐心所驅散,慢慢的淡去,了無痕跡。
她從未想過,兩人會在這樣的晚上出現這樣的交集,當他突然地出現在巷子口昏暗燈光下的那一刻,眼神里陰鷙的光芒卻是第一次不讓她覺得怕,而是下意識的就知道,他會救她們……
“謝謝你。”目光落在他包著臉的紗布上,過了良久,她靜靜的說了一句,語氣是他從未聽到過的平緩釋然。
孟歌勾唇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擰眉問詢道:“你的胳膊和腳怎么了?”
“擦破點皮,我沒事。”徐伊人神色微愣,回了一句。
孟歌點點頭,似乎再沒什么能說的話,空氣里靜了幾秒,徐伊人輕輕抿了抿唇,繼續道:“你好好休息。我先不打擾了。明天有時間的話,我們再一起過來看你。”
“真的嗎?”孟歌勾起的唇角帶著些自嘲的意味。
“嗯?”
“我是說,‘明天再過來看我’,這話是真的嗎?”孟歌的目光定定的落在她臉上,眼見她神色微微僵了一下,又是自言自語道:“隨便問問。你過來有工作,忙的話就不用了。我最多也就在這里住一宿,臉上的傷,沒什么大事。”
從受傷開始,他的語調一直云淡風輕,因為是他,徐伊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更加沒有辦法再過于親近,抿著唇點了點頭,轉過身去,朝著門外走。
即便已經生了孩子,她的身形也是沒多大的變化,唯一的一點也不過是更婀娜窈窕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依舊像剛畢業的大學生,扎著馬尾,文雅秀氣、素凈纖細。
和記憶中那樣一副面容也是全然不同,可是……
看著她走路的背影,孟歌微微啟唇,聲音微啞低沉,慢慢道:“劉依依嗎?”
徐伊人步伐頓了一下,沒有說話,也是沒有轉身,身后他已經是繼續的、慢慢的、一字一頓的開口道:“你,是劉依依嗎?”
分明是問句,可因為他說話的聲音和語調都是十分篤定,徐伊人一時間倒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大抵會說一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可事到如今,她已經有了深愛的人,又如何不明白他這樣一直的執著所為何故?
這世間有無數人,卻是沒有兩個人完全相同,這無數的人,他們表達感情的方式千奇百怪,或許有一種愛,也正是如他這般。
強勢的、霸道的、直接的、粗魯的、不顧他人感受的……
也或許,他的感情不全是愛,只不過是因為難以得到而產生的關注和占有欲,因為被拒絕的惱羞成怒,甚至因為被拒絕所產生的征服欲。
正好像一個古怪的自以為是的孩子一般,他看上了一件玩具,無論玩具是否愿意,也得按著自己的意愿將玩具據為己有,玩具不能獲得他的歡心,放在地上用腳踩來發泄心里的怒氣。
一個暴躁的孩子,需要一個百分百溫順的、按著他的心意而來的玩具。
可溫順的他卻不一定喜歡,得到了他也不一定在意,就算喜歡了,他其實也不知道如何表達。
孟歌,正是這樣的一個,充滿了矛盾的、自以為是的人。
看著她脊背筆直的站在原地,不回頭,卻是也不說話,孟歌心里盤桓多日的疑問自然是有了答案,或許,從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已經是確切的知道,她就是劉依依。
不是她還有誰?
哪里還有第二個人那般戒備他、懼怕他、厭惡他、遠離他?
她所有的表情里,能讓他覺得暖心的,也唯有晚上兩人在巷子里目光相對,她眼神里的慶幸和信任,以及剛才說“謝謝”的時候,那樣的輕松和釋然。
“你緊張的時候,下意識的會咬唇,脊背緊繃,夸張了連小腿也是繃直的。你還記不記得,你傷好以后,有一次參加商業活動,上臺的時候因為被別人踩了裙角,差點摔倒,以至于你站到臺上,緊張的連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小腿打顫的站了半個小時。”孟歌的聲音緩緩的在安靜的病房里繼續道:“其實也奇怪,明明那么緊張了,看上去站都站不穩,可即便小腿有些哆嗦,你半個小時也沒有倒下。”
“說實話,從來沒見過一個人參加節目能像你那么狀況百出的,每次出了事又是一臉倔強的忍著。看得次數多了,我覺得心疼。后來其實是想護著你,可是你偏偏不領情,每次看見我就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好像我是什么罪大惡極的洪水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