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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已經又是將飯碗小心的放了回去,自顧自開口道:“還沒有擦臉和刷牙吧?那也是,需要先喝水漱漱。”
等老爺子來回忙碌的照顧完,邵正澤也是早早回來了。
等屋里的幾人相繼離去,目光落在徐伊人有些難以啟齒的神色上,猶豫了一下,不確定的開口道:“是不是想上洗手間?”
徐伊人看著他點了點頭,男人已經是將被子掀到一邊,目光在她紗布包裹的兩只腳上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小心的伸手繞到她的后背和腿彎,將她整個人從床上抱了起來。
“你在外面等著吧。我好了叫你。”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一聲,眼看著她的確有些窘迫的樣子,邵正澤點點頭,合上了洗手間的門。
一只手扶著墻,小心的跪倒在馬桶邊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嘔”的一聲,徐伊人撐著身子,將剛才吃下去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大腦中傳來一陣一陣暈眩,色彩斑斕的讓她差點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腿上一陣陣火辣辣的疼也是突然傳來,她已經感覺到似乎有小螞蟻鉆進了她的血管里,四肢百骸都是難以言喻的折磨。
是毒癮和迷幻藥發作了嗎?
她并未有過這種體驗,可聯想到昨天小石頭的那些話,心里已經是一層一層的絕望和痛苦。
這樣的她,這樣狼狽的她,還要怎么繼續呆著他的身邊……
心里又痛又怕,腿上的疼痛已經感覺不到,跪在馬桶邊上,又怕被他聽見聲響,只能按著胸口將胃里的東西嘔出來。
“伊人,伊人?”門外的邵正澤早在聽見隱隱的第一聲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連忙就在門外開口喚了起來。
忙亂的擦干淚水,手指又是一陣疼,她聲音顫抖著開口道:“沒,我沒事。”
雖說已經極力壓制,可事實上她神智已經有些不甚清楚,那樣顫抖的又含著哭腔的聲線怎么可能不被男人察覺到,心里一遲疑,他已經是直接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披頭散發的跪坐在地上,淚水又爬了滿臉,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看見自己突然進來驚慌失措的樣子,邵正澤一顆心都被揪了起來。
直接蹲下去將她整個人小心翼翼的往懷里攬,小人兒已經是帶著些哭腔的抗拒道:“不要過來!不要碰我!你出去,出去啊!不要看見這樣的我,我好臟,好臟、好臟的……”
她情緒崩潰的哭喊著,一邊伸手就過來推他。既擔心她痛,又不忍心她哭,邵正澤左右為難,聲音低低的湊到她近前安撫:“沒事了。已經沒事了。有我在這里,以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乖,丫頭乖,別亂動,小心弄痛自己。”
“不,不是啊!已經來不及了,我……我……”徐伊人哭的斷斷續續,整個人如同受了傷要藏起來獨自舔舐傷口的幼獸,抱著膝蓋就要往角落里縮。
“不會。不會。沒什么來不及。”伸手握上她單薄的肩膀,專注又心痛的目光緊緊盯著她,他聲音輕柔的像哄著哭鬧的小孩:“我在這里,一直在你身邊。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會要你的,不會嫌棄你,也不會拋下你。聽見了沒有,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你永遠都是我的女人。”
“不!不是!不是,我不是!”雙手胡亂的抱著頭,她神智混沌,顯然情緒崩潰的聽不進去任何話。
“是!你是!”用力的扣著她的肩膀,神色專注的盯著她的眼睛,邵正澤聲音拔高了一度:“是你!永遠都是你!邵正澤唯一的女人。你聽見了沒有,依依?”
“你,”被他的聲音和神色嚇了一跳的人兒有些不敢置信的睜開眼直愣愣看他,“你……叫我什么?”
“依依。劉依依。”邵正澤聲音輕輕地,宛若編織了一個柔軟的夢境一般,繾綣的目光將她緊緊纏繞:“我知道是你!很早就知道是你。我的女人也是你,以后,也一直都是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我會守著你的,疼的話痛的話都可以說出來,說給我聽,無論什么事都可以說給我聽。你,聽見了沒有?”
“我……”徐伊人宛如呆了一般,看著他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來,只有那不斷涌出的滾燙的熱淚,還有那因為淚水洗滌,越來越清明的眼睛,顯示著她正在慢慢的被喚回神智。
邵正澤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將她整個人重新抱回了病床上,眼看她還是呆呆傻傻的沒有反應,只有那還在一直跟隨他轉動飄忽的眼睛顯示著神智還在。
擰了一塊帕子,小心翼翼的沾去她臉上的淚水,又動作輕柔的替她擦拭了唇角和手指。
最后,將她整個人扶坐起來,用小勺子喂服溫水幫她漱口。
這一連串的動作里,小人兒都是被嚇傻了一般,呆愣的、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那般,用最單純最清澈的眸子目不轉睛的跟著他的動作,看著他的面容。
他擦臉,她就乖乖的不動,她喂水,她就乖乖的吞進去,在他的視線里又乖乖的吐出來。
他剛才那樣認真的眼神、那樣堅決的語氣,眼睛里,那樣明亮的她從來不曾見過的光芒。
都是讓她不敢置信,卻一遍一遍的回蕩在她的腦海之中。
他叫自己依依,說自己是他永遠唯一的女人。還說,永遠守著她,不會放棄,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
“怎么?這樣傻看著我?”沉默著做完所有事,眼看著小人兒依舊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直愣愣的看著他,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邵正澤聲音溫潤,也完全沒有了剛才那樣痛心疾首的樣子。
“你……”語氣里一陣遲疑,她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聲音低低道:“你知道?”
邵正澤看著她沉默了一下,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你還……”她不知道說什么好,想起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不知道是自己什么時候說錯了話,更是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時候知道的。
尤其不明白,為何他不但不詫異,竟然還不動聲色的默許了她這樣的身份,還一直包容而溫和的對她。
想到剛才那一句“永遠的,邵正澤唯一的女人”心里竟是為了那樣的語氣而震顫不已。
“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訴我。”一只手摸了摸她稍微消腫的臉頰,男人的目光中帶著說不出的愛憐和疼惜,心里也是有些如釋重負。
“所以,你的那些好都是對我的嗎?我們……我們發生那樣的關系,你是知道的?已經知道是我了嗎?”
“嗯。”伸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男人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生病了不要緊。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他們治好你為止。”
“阿澤……”聲音哽咽著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小人兒柔順的依偎進他的懷里,喃喃自語道:“其實被他們抓走的時候我真的好怕。可是我想到你,我就不忍心傷害自己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的,我就一直在等著你找到我,我想告訴你,我愛你。要幫你過生日,以后還想給你生孩子,想到這些事,我就會有無窮無盡的動力和勇氣。可以什么都不害怕,等著你。”
一番聲音小小的似乎已然帶上些甜蜜的告白讓邵正澤一顆心徹底放了下來,懷里的小人兒已經是用手心摸索到他下巴,仰起頭,滿含期待的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一個百般溫柔的親吻。
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目光落在她抹著藥的嘴唇上,看著她搖了搖頭,安撫道:“不行。會碰到你的傷口。”
靳允浩遠遠走來,從門外就看見兩人近在咫尺似乎要吻上的樣子,心里已經是著急萬分。
外面的一眾人被擋著不讓進,粉絲和記者都焦急的來回轉圈。
這人倒好,似乎已經全然不管外面的媒體要怎么寫,風波要怎么鬧,呆在醫院寸步不離,連房間門也不愿意出。
也幸好昨天晚上已經讓王俊將他的車子開了回去,雖然對外面說眼下只是環亞集團請的特護在照顧。
可一直這樣下去,怕是總會紙包不住火。
而屢次要采訪都是碰壁,一眾媒體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