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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身子一軟,癱在那里,已經是面上冷汗直流,臉色難看至極。
旁邊謝姝已經哭了起來,慌忙拉著楚氏,“娘,你不是說要讓我做趙王妃么,我不要回揚州,回揚州被他們抓到,會被買去青樓為妓,我不回去……”
楚氏在揚州,可不只是欠債那么簡單,她得罪的人就太多了,回去只有死路一條。
她終于是知道怕了,搖頭晃腦,懇求說道:“我要見太子妃,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招惹太子妃,更不該脅迫太子妃,我知道錯了,讓我見太子妃,別送我們回揚州可好。”
宋檀冷笑,“以楚夫人的身份,太子妃何等身份,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虞宛宛根本就沒打算再見她們,這就要將她們母女送回揚州送死。
楚氏回想起,起初虞宛宛對她們母女那么照顧,若是沒有撕破臉皮,或許她們現在還在宮里做客。
哪知現在,竟是說翻臉就翻臉,如此冷漠無情。
早知如此,還不如靠著跟虞宛宛的親戚關系,或許今后日子還好過一些。
現在是后悔都來不及了。
*
東宮,明心殿上。
虞宛宛正借著燈光,給鳳霽縫制褻褲。
嬋兒含笑,上前稟報,“姑娘,那楚氏母女,已經讓人送回揚州去了。”
她那個人品,送回揚州恐怕只有等死,要不然就是被變賣為奴,這已經是虞宛宛能想到,對她最有效的懲罰了。
不知想到什么,虞宛宛稍微的一愣神,手上的針直接戳進手指,獻血如豆,瞬間溢出。
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皺著眉,將帶血的指尖送進了屋里。
嬋兒慌忙蹲下身,仰起頭查看,“姑娘沒事吧?”
把那楚氏送走了,虞宛宛不是應該高興才對么,?怎么看上去還是愁眉苦臉,心事重重的。
虞宛宛搖搖頭,若有所思,問嬋兒,“楚氏說的,可信么?”
楚氏說,楚香凝先前懷過身孕,三月時候已經小產不能再生育了,不可能九月就生下她。
虞宛宛叫宋檀找那薛大夫證實,哪知,薛大夫逃命的時候摔死了,死無對證。
她現在越想越是懷疑,楚氏說的是不是真有其事。
嬋兒安慰她,“姑娘別想那么多,定是那楚氏想要拿捏姑娘把柄,憑空捏造出來的,姑娘不是夫人生的,還能是誰生的?”
虞宛宛暗暗琢磨著,老夫人會不會知道內情?
可是,老夫人現在病情時好時壞,根本連她都不認得,又怎可能記得別的。
虞宛宛長嘆一聲,想要調查,可時隔多年,她實在也不知從何查起才好。
宋檀回來之后,已經將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鳳霽。
以前,鳳霽從未懷疑過虞宛宛的身世,也是現在,得知楚氏的說法之后,才開始萌生疑惑。
莫非,虞宛宛當真不是虞家的女兒?
可是,鳳霽先前就聽太后說起過,虞宛宛跟他的舅母,也就是虞歡長得有些相像。
她若不是虞家的女兒,怎么可能跟虞歡長得像?
而且,之前沈雋對虞宛宛那么照顧,鳳霽也理解為,是因為虞宛宛跟沈雋母親長得像的緣故。
現在聯想起來,似乎有些微妙。
可是鳳霽一時也說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對勁。
他來到長生殿,找到太后。
大半夜的,長生殿內燈火明亮,沈太后正靠在殿內,身邊兩個年輕美貌的面首,一左一右,一人給她嘴里喂蜜餞,另一人給她捏腳,簡直就是快活似神仙。
聽聞鳳霽過來,她慌忙抽回腳,坐直身子,招手吩咐兩個面首,“快,躲起來。”
兩人趕緊躲到內殿屏風后頭,只怕是讓太子知道,會扒了他們一層皮。
鳳霽進殿之時,沈太后已經若無其事的,端坐在上面喝茶,“太子這么晚過來找哀家,可是有何要事。”
鳳霽瞄了一眼內殿方向,隱約瞧見屏風背后搖搖晃晃的身影,便知道太后又在做什么好事,也不知先帝泉下有知,會不會氣得從墳墓里爬出來。
太后的私事,鳳霽是管不著的,他只是擔心,祖母會不會把他的宛宛給教壞了。萬一,宛宛也學著祖母那樣,等他死了之后,也養好多面首怎么辦?
不過,鳳霽都還不確定,他跟虞宛宛,是不是真的能走到那個時候。
鳳霽來到太后身邊,自然而然的坐下,“祖母不必藏著捏著了,將人遣退出去,我有要事想問祖母。”
太后別提多尷尬,只能使了個眼色,將殿內所有人,也包括那兩個藏著的面首,一起退了出去。
太后板著個臉,這才問,“說吧,什么事。”
鳳霽開門見山,直接就問,“祖母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宛宛的身世?”
本來,鳳霽什么也不知道,就是裝出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想詐太后一下。
沒想到,太后以為他已經查出來了,想著反正鳳霽早晚也應該知道的,沉吟片刻,也就嘆息一聲,如實交代了,“宛宛跟你整日同床共枕,你應該也見過了,她背后那個胎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