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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府門外,士兵讓開一條道,由謝邀親自引著虞宛宛,穿過重重包圍,直入太子辦公的正堂。
旁邊那些士兵看在眼里,都驚呆了,謝統領堂堂東宮侍衛統領,太子近身親衛,得力左右手,竟然對一個姑娘這般畢恭畢敬的模樣,這姑娘,也不知有何天大的來頭?
路上,虞宛宛還詢問謝邀,“謝大哥,我表哥還活著么?”
謝邀多的不敢說,只能嘴型回答了兩個字,“沒死。”
沈雋還活著,虞宛宛才總算松了一口氣。
虞宛宛緩步走進堂內,正好與打算退出去的明玉擦肩而過。
明玉出去之后,合上房門,屋里就只剩虞宛宛和鳳霽二人。
虞宛宛在裙擺上捏了把手心的汗,款款上前,恭敬向著上頭的男人行了個禮,都不敢抬起頭來看他,只道:“民女拜見太子殿下。”
鳳霽若無其事的,隨手翻著手中文書,面無表情,滿目冷漠,“孤不是說過了,不想再看見你,你還回來做甚?”
虞宛宛早就猜到,鳳霽肯定是這句話,一路上,她都已經想好了如何作答。
她強壓下心頭的畏懼和緊張,緩緩站起身來,走上前去,來到鳳霽身邊。
她偷瞄鳳霽一眼,小心翼翼說道:“宛宛若說是舍不得殿下,殿下信么?”
啪的一下,鳳霽將手中文書按在桌面上,側臉看她,眼神如同冷冽寒風一般,質問,“你恨不得將孤甩得越遠越好,會舍不得孤?你舍不得的,恐怕是那個沈雋吧?”
他的目光,好似都能將虞宛宛凌遲處死,虞宛宛即使鼓起好大的勇氣,還是底氣不足,音量降低了幾分,“殿下既然什么都知道,宛宛就直說了。宛宛此番回來,的確是想求求殿下,高抬貴手,饒過表哥一命……”
鳳霽冷笑一聲,“孤憑什么要饒過他?”
虞宛宛試探著,漸漸靠近,白皙手指,揪著他一片衣角,眸中盈盈含淚,輕聲哀求,“殿下,宛宛求你了,若是殿下放過表哥,宛宛愿意為殿下做任何事情,今后什么都聽殿下的……”
鳳霽并沒有推開她,虞宛宛便知道,她還可以繼續下去。
于是從側背面,手臂環著男人的腰,一雙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裳,腦袋就靠在他后背上,大紅衣擺,青絲如綢,層層疊疊鋪在地面上。
她臉蛋緊緊貼著男人的衣裳,透過衣物,都能感覺男人身體里的熱量。
眼淚順著臉側滑下,浸入男人衣裳之上。
虞宛宛緊緊抱著他,輕輕抽泣,“殿下不是想讓宛宛跟你回京么,現在我們就回去好不好?
“往后余生,宛宛都會盡心盡力,好好伺候殿下,這輩子再也不離開殿下一步……
“宛宛這回真的知錯了,都是宛宛恃寵而驕,不知好歹,肆意踐踏殿下一片心意,今后再也不敢了。”
鳳霽一動不動,只是神情深不可測,平視前方,都不肯看她一眼,只是冷聲說道:“虞宛宛,你是不是覺得,孤很好騙,你隨便幾句花言巧語,孤就會答應為你做任何事?”
虞宛宛知道,不可能……
鳳霽費了那么多力氣才抓到的沈雋,怎可能只憑她一句話,說放就放?
可是沈雋命懸一線,虞宛宛真的想不到其他辦法了。
虞宛宛跪立著,轉過去,面對面,看著鳳霽的眼睛,捧著他的臉。
少女纖細柔嫩的雙手,緩緩撫上男人光潔無暇的肌膚,含著淚的雙眼,神情脈脈的凝視著他,“郎君,你不愛宛宛了么?”
這是她只有對齊風才會有的語氣,聲音又嬌又酥,叫人無力抵御。
虞宛宛跨坐進男人懷里,揚起頭來,一點一點,越靠越近,湊到他臉上,細嫩的唇瓣貼上他冰涼的薄唇,輕車熟路,卻又是已與往常的謹慎。
先是試探,淺嘗即止,隨著呼吸越來越炙熱急促,攻勢也愈發猛烈,就像是前日他們在船上最后一回親熱的時候,彼此雙方,柔情蜜意。
分開之時,虞宛宛氣喘吁吁,眼角還帶著珍珠般的淚水,聲音輕微顫抖著,“若是表哥死了,宛宛也不活了。
“郎君舍得,眼睜睜看著宛宛去死么?
“郎君還愛不愛宛宛?
“想不想跟宛宛做夫妻?”
想,他當然想。
本來高高筑起的心墻,自以為磐石之固,牢不可破,卻在這一瞬間,崩塌瓦解,猶如決堤的洪水,洶涌傾瀉而下,一發不可收拾……
鳳霽還以為不管她再說什么,他都不會有所動容,卻沒料到,會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明明就知道,她只是為了救沈雋。
可還是控制不住,抬起手臂,將她小小的身子,攬入衣袖遮擋之下。
他箍得很緊,好似捧著的是什么丟失已久的稀世珍寶。
嘴唇貼在她額上,手掌托著她的后腦勺,男人低啞的聲音,道:“你總是這樣,話說得多好聽,拋棄孤的時候便有多無情。”
虞宛宛連連搖頭晃腦,“不會了,宛宛真的再也不會了,殿下再相信宛宛最后一回可好?宛宛這次,一定對殿下死心塌地,絕不反悔。”
聽她發誓,鳳霽都快聽得耳朵起繭了,明明每一次,都覺得她是掏心掏肺,到頭來都是一場騙局。
虞宛宛一臉真誠,又道:“宛宛這回是真心實意的,宛宛都已經想清楚了,既然我會再愛上殿下一回,那肯定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宛宛還是舍不下殿下的……”
鳳霽將她從懷里放開,垂目凝視她梨花帶雨的雙眸,詢問,“當真么?”
虞宛宛點頭,“殿下能原諒宛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