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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日見了他,再好好問問他吧。
傍晚時候,天氣陰沉。
船頭甲板上,看著齊風(fēng)帶著人先行回城,漸漸遠去。
沈雋目光深邃,面容嚴肅,側(cè)臉詢問身邊趙坤,“怎么樣,城內(nèi)情況如何?”
趙坤如實回答,“一切正常。”
其實,先前將齊風(fēng)請到云湖寨做客的時候,沈雋早已經(jīng)派人來汝陽這邊打探情況,基本一切都摸得一清二楚,如果真有什么問題,他也應(yīng)該早就有所察覺了吧。
除非,姓齊的做得太過天衣無縫,將他玩弄股掌之間……
當(dāng)然,沈雋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一向事事謹慎,這種事情很難發(fā)生。若是當(dāng)真發(fā)生了,只能說是此人太過高明,他甘拜下風(fēng)。
想了想,沈雋開口,“走,進城看看。”
他總有種錯覺,好像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了。
還是親眼過去看看,才能徹底放心下來。
另一邊,汝陽城門之下,一輛馬車踏著滾滾煙塵,徐徐駛來,徑直入城。
隨著馬車搖晃,風(fēng)鈴清脆作響。
馬車之內(nèi),男人修長手指,緩緩取下臉上面具,放到手邊矮桌上。
面具底下,是一張額上帶著疤痕的清俊臉龐。
卻見,他的手指,又伸向腮邊,拉起臉側(cè)邊緣的皮肉,輕輕一撕,一張肉色的面具,便被整個撕了下來,隨手扔到一邊。
層層偽裝卸下,男人真正面容顯露無疑,一張臉鬢若堆鴉,眉如墨畫,那才是鳳表龍姿,清冷矜貴,俊美無可比擬。
在他旁邊,不知何時已多了個黑衣蒙面人,恭恭敬敬,單膝跪地,“殿下,沈雋的船就停在河邊,可要現(xiàn)在動手?”
鳳霽臉上面無表情,眸色冷漠,“他跟在后頭進城了,發(fā)現(xiàn)任何風(fēng)吹草動,便會叫人先將虞宛宛送走。”
謝邀是知道的,這個沈雋有多么狡猾,想活捉他,簡直難于上青天,最重要的是,還得將虞宛宛毫發(fā)無損的奪回來。
既然人都來了,自然是要等到沈雋放松警惕之時,再行下手。
他立即回應(yīng),“是,屬下這就去叫所有人按兵不動。”
“……”
夜色掩蓋下,沈雋一身夜行黑衣,翻墻進入齊家。
經(jīng)過長廊□□,路過水榭鳳亭。
卻是突然一個幽冷的聲音將他叫住,“沈寨主是齊某未來大舅哥,想來齊某府上,走正門即可,何必如此偷偷摸摸,翻墻而入?”
尋著聲音回頭看去,是齊風(fēng),白衣面具,正站在游廊燈籠底下,大紅色的喜字燈籠,在銀白面具上反射出暖紅的光線,忽明忽滅。
被逮個正著,沈雋干脆也不掩飾了,朝他走上去,輕笑說道:“沈某只是想知道,齊家給舍妹準(zhǔn)備的婚禮如何,所以特來看上一眼,還望先生見諒。”
齊風(fēng)冷笑,“我看,沈寨主是信不過齊某,來打探虛實,看看齊某府上是否有埋伏吧?
“若是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今后齊某為寨主做事,又如何能受到重用?
“不如,這婚事還是算了吧,沈寨主盡早帶著令妹回去,齊某只當(dāng)是一場鬧劇!”
說完,便是一揮衣袖,背過身去。
他語氣很重,想來是生氣了,這話一出,還真有點把沈雋給唬住。
若是讓虞宛宛知道,他進齊家來看一眼,把婚事給看沒了,還不埋冤他一輩子?
沈雋連忙道:“先生何出此言,沈某當(dāng)真只是來看看婚禮準(zhǔn)備,若是信不過先生,又怎會帶著舍妹,千里迢迢趕來汝陽,讓她跟你完婚,你說是么?”
齊風(fēng)背對著,沒有出聲。
沈雋又道:“我現(xiàn)在該看的都看了,立即回去,等著明日一早,齊先生前來迎親。”
好半晌,齊風(fēng)才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沈寨主大可放心,我與宛宛的婚事,必定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大辦,先前答應(yīng)過寨主的,也全都銘記于心。”
“……”
查看過周圍,卻是一切正常,沈雋才放心的折返回去。
*
次日,天剛蒙蒙亮,虞宛宛便早早起身,梳妝打扮,穿上一身凰鳥戲牡丹的正好嫁衣,戴上鎏金掛簾鳳冠,畫黛彎蛾,瑰姿艷逸。
先前雖是已經(jīng)試過這件衣裳,可是今日穿起來,又別有一番嫵媚風(fēng)情。
都讓旁邊柳嫂快要看呆了去,忍不住嘖嘖驚嘆,“表姑娘可真美,齊先生能娶到姑娘這等絕色佳人,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起初,柳嫂還以為,表姑娘是寨主看上的人呢,還暗暗感嘆寨主這輩子是有福了。也是后來才知道,寨主跟表姑娘只有單純兄妹之情,倒是讓這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齊風(fēng)給撿了便宜。
成親之日,虞宛宛自然是心情激動難耐的。
自從做了那個夢之后,虞宛宛還以為她恐怕是不會再相信任何男人了。
可遇到齊風(fēng)的時候,她突然感覺自己又行了。
雖然,她跟齊風(fēng)認識到現(xiàn)在,也只不過不多三個月時間,可是心動的感覺是不會騙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