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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就好,只需等藥效發作,他昏迷過去,便扔下他,棄船離去。
隔了一炷香時間,嬋兒又去敲門,在門外等了片刻,屋里毫無動靜。
再開門查看,果然就見沈雋飯菜吃到一半,趴倒在桌面上,已是昏迷過去。
嬋兒湊上前,試探的戳了戳沈雋黑溜溜的腦袋,像是在戳一只沉睡的老虎,還小心翼翼喊了幾句,“公子?”
男人腦袋無力的晃了晃,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這才確定下來,他是真的被迷暈過去了。
虞宛宛得知事成,露出得意笑容。
隨后趕緊通知船夫,在最近的渡口靠岸。
行禮都已經提前收拾好了,下船之前,虞宛宛還特意叮囑船夫,“他應該沒那么快醒過來,你若開船至蘇州碼頭,將他交與官兵,應該能得不少懸賞。”
隨后,眾人擰著包袱,先后下船,就此離去。
*
順流而下,船夫將船一路開至蘇州碼頭,已經是當天傍晚時候,只是,原本應該在船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波光粼粼的水面,夕陽拉出長長的倒影,像是在水里撒了無數金燦燦的豆子,看上去極是璀璨刺眼。
一匹白色駿馬,踏著塵土,飛馳而來,最終在碼頭不遠處停下。
鳳霽一躍下馬,白玉發冠被晚霞映照出一層金色光暈,月白長衫上,銀色流云紋路看起來熠熠發亮,只是一張俊美的臉龐,劍眉不展,唇角緊抿,似有憂心之事。
他闊步走至碼頭,謝邀搶在他前面,先跑上去找人問了問情況。
結果顯然是不怎么理想,謝邀緊皺眉頭,來到鳳霽面前,微微搖頭嘆息,“又晚了一步,船上沒人,船夫說他們在上游差不多十里下船了。”
根據船夫的描述,船上的一行人確實就是虞宛宛他們無疑了。
她果真就在這附近。
鳳霽握緊了拳,現在都已經在想,等找到她,到時候該如何收拾她了。
虞宛宛對此還全無察覺。
她到了蘇州之后,第一件事,便是進了城里最有名的倚翠樓,點上一桌子好酒好菜,還都是當地名菜,松鼠鱖魚、櫻桃肉還有碧螺蝦仁……美味珍饈,應有盡有。
光是看看,虞宛宛便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
離開京城至今,算起來差不多也有十天時間,路上一直是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整日還要提心吊膽,就怕被鳳霽抓回去。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自然是要放開了,大吃大喝一頓。
虞宛宛和嬋兒坐在怡翠樓的包房內,陳家父子本來是守在一旁,不愿意上桌的,被虞宛宛給硬拽了過來。
畢竟這么一桌子菜,吃不完豈不是浪費了。
虞宛宛已經美美的品嘗起來,嬋兒捏著筷子,卻不知從何下手。
她湊到虞宛宛耳邊,擔憂詢問,“姑娘,我們會不會太張揚了些?”
虞宛宛不以為意,飲下一杯櫻桃酒,帶著微醺的酒意,那唇色紅艷,嬌媚至極。
她笑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說……他不是還沒找來么。”
“……”嬋兒真想說,若是讓太子的人找過來,再想跑可就來不及了。
虞宛宛頓了頓,又悄聲說道:“更何況,人家日理萬機的,多得是正事要辦,說不定,根本就沒有那個閑心,耗費人力物力財力,來找我這么個無關痛癢的人,我便也不必杞人憂天了。”
對于鳳霽來說,她或許就只是個玩樂消遣的玩物罷了,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里。
就算沒了她,世上那么多女人,隨他挑,隨他選。
*
當夜,虞宛宛也奢侈了一回,就在怡翠樓里客房住下,反正她手頭還算寬裕,兩千兩銀子,到現在都還沒花掉一百兩。
蘇州的第一酒樓,客房自然也是精心布置過的,雕梁刻柱,綾羅錦繡,一眼看去金光晃晃的都很是灼眼,但實際上,酒樓里的東西,終究是虛有其表,華而不實,不像是鳳霽那間金屋,里頭擺設的許多東西,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傳世之寶,更別提宮里的東西了。
虞宛宛進屋之后,一頭便倒在又松又軟的床榻上,許久沒睡過這么舒服的床了,當時便瞇起眼睛,昏昏越睡。
與此同時,怡翠樓門外。
幾匹駿馬護送著一輛馬車,踏著夜色,緩緩而至。
謝邀騎馬走到窗戶邊,低聲請示:“屬下在這家酒樓安排的客房,算是蘇州城內條件最好的,委屈殿下在此歇歇,等候消息。”
車內傳來“嗯”的一聲,隨后男人撩開車簾,緩緩下車,朝著酒樓,邁步而去。
走了沒兩步,卻又停頓腳步,叮囑一句,“記住了,身份不可外泄。”
謝邀趕忙改口,“是公子。”
一行人剛消失在酒樓門外不多久,又是另外幾匹快馬,趁著夜色匆匆趕來。
是楚堯帶著人,躍身下馬。
旁邊親隨楚回指著前方,交代道:“太子就住在此處。”
抬頭看去,雕刻祥云金邊的牌匾,藍底金字,龍飛鳳舞,寫著“怡翠樓”三個打字。
楚堯讓人牽馬,他則徑直走入樓內。
可剛走到門口,便被怡翠樓的伙計攔在門外,含笑說道:“對不起客官,今日客房已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