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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竹利用短劍一邊應對著那些纏人的銀線,眼眸余光又發現寧清歡被帶走,匆匆急呼:“大人!”
這一分神,她的手腕上竟然銀線割開,隱隱的出了血跡來。
而另一端,常青竹下那銀線仿佛有生命一般,帶著寧清歡來到了一人面前。
那人也穿著玄衣,面容俊朗,只是周身的氣度卻是與夜祁庭截然不同的。若說夜祁庭是一塊溫潤的美玉,偶爾會透著極為清冽的氣息。那么眼前的男子,就是一塊墨玉,透著的是令人窒息的氣息。
寧清歡被帶到男子面前,男子眼眸微微瞇起,似是看著獵物的虎狼一般,眸中閃溢著精光,仿佛下一刻,就會撲上去將寧清歡撕碎。
隨之,寧清歡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眸中一片清冷,“敢問閣下帶我來此,有何事?”
將婪竹困在了那里,卻偏偏將她帶到他的面前。
男子幽幽的笑道,仿若幽暗之中的一片殘影,詭譎萬分。
“本座就是想見見,你究竟是個多么神奇的人。”
寧清歡顰眉,她知道眼前的男子很危險,心中的戒備不曾松懈過。
眸光似那傾瀉而下的月華綴滿銀霜,“如今,你見也見過了。是不是,該開門見山了?”
她相信,這人將她帶來這里的目的,絕對不止是見見她這么簡單。
假如當真是那么簡單的話,但他有意無意的讓她們被銀線引過來,這是就不會這么簡單。這個男子,極有可能是這幾場命案的幕后黑手!
即便,他自己聲稱,人不是他殺的。
男子的眸中閃過一抹贊賞,揚著手,絲毫不吝嗇的給寧清歡鼓起了掌,“今天本座心情好,給你一個機會,你想問什么?本座,便告訴你什么!”
寧清歡的心中頓了頓,劃過一道狐疑,似是還在辨明著他話語的可信度。
男子倏然笑了笑,狂狷而不羈,“殺人案的事情,或者是有關他的事情,你難道不想知道么?”
他眼中的精光更濃,紅魚那笨女人,倒真是也有聰明的時候。
寧清歡的眉心愈發擰緊了幾分,殺人案,或者是他?
他?指的是玄殿的殿主么?
寧清歡猶豫再三,清冷淡雅的眉眼雋上一層冰寒,口吻極淡的,“我想問,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出乎意料的寧清歡的問題,那男子顯然有著片刻的怔忡,隨即回過神來,幽涼的笑意刮過唇畔,伴著一陣陣穿過林間的風,襲向了寧清歡。
“目的,呵呵呵——”男子故意揚長了尾音,“目的,自然是要讓江湖,讓朝廷知道,玄殿,回來了。”
寧清歡一瞬不瞬的凝著他,不想錯漏過他的任何神情,卻,一無所獲。
他說的真真假假,寧清歡也不會全信。
無法洞悉他的用意,寧清歡心中仍是有些不安,只想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掩下心中的沉思,寧清歡拱了拱手,“告辭!”
她背過身去,背心上沁出一層冷汗,這個男子,絕非是池中之物!
“慢著!”男子寬袖微動,方才隱匿了起來的銀線復又錚亮,森森寒光乍現,寧清歡便被攔住了離開的道路。
“不知閣下,還有何事?”
寧清歡回過身來,睇著他,他依然在笑,卻是笑得那般森森然,一如他操縱的銀線一般。
“本座覺得你們腦子不夠用。”他稍稍朝著寧清歡走近了幾步,微微垂眸凝著她,視線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那被割破的人皮面具之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寧清歡被他的言語激怒,因著他的靠近,而后退了幾步。
一聲輕嘲,“那首詩詞,正是指明了今日所死的是何人。這樣子玩起來,當真是無趣兒。”
寧清歡的拳頭猛然攥緊,她的水眸之中盈著怒意,他竟然將此事,當成是玩?
那可是人命啊!
三條人命,在他眼中,竟然是如同草芥!
這玄殿之人,當真是可怕!
他看出了寧清歡的怒意,捏住了寧清歡的下巴,幽幽的笑,“下一個人,城北朱家。”
“你!”寧清歡怒瞪著他,自己的身子動彈不得。
他直接告訴她,下一個人,是城北朱家的人!他竟然有這么大的能耐么?
不過,想來也是,玄殿的能力,是足以令人臣服的。
忽然,男子松開了自己的手,寧清歡身后的銀線緩緩的松開。
寧清歡咬著牙,知道他這是放自己走了。
轉身之際,這次看見的卻不再是那幽幽竹林。
而是,滿身是血,半跪于地的……婪竹!
寧清歡心中一急,匆匆朝著婪竹跑去,“你怎么樣!”
她滿面的慌張,不難看出婪竹是拼了多大的力氣才來到這里,原本堅毅嗜血的目光看見寧清歡安然無恙時,便軟了下來。
“大人,我沒事……”她的嗓音也是疲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