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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遲疑的,他堅定的回答著,深邃的眼眸雋永著一片傾野的星芒,星芒之中,她的模樣清亮。
安撫了她那顆惴惴不安的心。
他對她,是真心的。
寧清歡忽然不再言語,蹙著眉心凝著他,良久,她緩緩地道:“好,我信你?!?
幾番掙扎在懷疑之中浮沉的心,終于選擇相信,也最終歸于了平靜。
夜祁庭于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便又禁不住的調侃起了她:“昨夜真是把我咬的不輕?!?
寧清歡臉上一燥,“誰叫你在我生氣的時候強迫我!不知道女人在生氣起來的時候,什么事情都會做的出來嗎!”
頓了頓,寧清歡的語氣放軟了不少,“還疼么?”
她的手指輕輕的撫上他的薄唇,那上面,似是還有被她咬破的痕跡。
昨日滲入她口腔之中的血腥味,似是還濃郁著。
夜祁庭捉住她的手,眸間熨著笑意,“不疼。但是在你身上,本王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疑惑,“什么事?”
“床頭吵,床尾和?!?
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這句話的前提,是夫妻。
寧清歡翻了個白眼,低聲輕語了一句,“誰與你是夫妻了,無恥?!?
……
今日退朝之后,寧清歡與夜祁庭未有說什么話,也是各走各的,就像是陌路人一般。
御書房內,蘇公公卑躬著附在皇帝耳邊嘀咕了幾句。
皇帝落下手中的書籍,龍眉簇起,問道:“此事當真?”
“回皇上的話,千真萬確?!?
聽及,皇帝也就安心了,連連點著頭?!叭绱松鹾?。”
一些話語尚未傳到皇帝耳中,卻已是在朝臣之中漸漸散開。更甚者,京都的百姓之中都在傳言著,祁王傾慕男子,尤其是對那無歡大人格外上心。
寧清歡的府邸之中。
一些丫鬟們正竊竊私語著,“你們聽說了嗎?咱們家的這位大人,被王爺盯上了!”
“可不是嘛,合著王爺未有正妃,是有斷袖之癖啊!”
“欸,咱們家大人昨日就回京都了,卻沒回自己府上,你們說是不是去王爺那里了?”
“噓,這些話,咱們聽聽就好,誰又知道呢?”
一個摘菜的丫鬟模樣十分俊俏,尤其是那一雙靈動的眸子。她靜聽著那些言語,只覺得好笑。
真是些俗人吶。
管家一聲厲喝,便打斷了她們的閑言碎語,“說什么廢話呢,大人回來了,還不過來拜見?”
丫鬟們整齊合一的拂身請安:“大人。”
那摘菜的丫鬟索性將菜都給扔了,小跑著過來。行禮的時候,悄悄的抬起眼眸,打量了寧清歡一番。
寧清歡沒曾想到,這才一個月的時間不見,自己的府中就變了個樣。不僅人多了,環境還看上去幽美了幾分。
“嗯。”她點了點頭,“你們且去忙吧?!?
話落,那些婢女們便依言散了去,她們是第一次見寧清歡,倒覺得寧清歡是個溫儒的翩翩君子。
那摘菜的婢女靈機一動,轉身之際故意跌倒在地上,見吸引了寧清歡的視線,便佯作痛苦的痛吟著:“哎喲,疼!”
寧清歡心中一軟,向前幾步,稍有無奈的將她扶起后又不忘囑托一句,“小心些。”
將那婢女扶起后,寧清歡不由看了一眼她,模樣十分俊俏。但令她錯愕的,是那一雙靈動的眼眸,隱隱的有著方月蓉的輪廓。
她的眉心微微皺起,仿佛回憶起了往事,“你叫什么名字?”
那婢女知道,寧清歡該是想起了誰,她垂眸,回答:“奴婢喚作婪竹?!?
寧清歡念著她的名字,唇畔拂過若有若無的笑意,“婪竹?!?
婪竹,較之于普通女子的名字,明顯的多了一分霸氣。
見寧清歡帶著笑,婪竹也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幸好她腦子轉得快,一個巧妙的方法便讓她注意到了她。
那么下一步,就是要努力靠近她,走到她的身邊去。
這些事情,想來也是難不倒她的。相比于她之前刀光劍影的生活,她簡直覺得現在這樣子的生活可以稱為美滿,
流言,就像那漫天的飛雪,四處流傳開來。
夜幕降臨,婪竹前來服侍寧清歡。
寧清歡吩咐著:“將東西放下,你退下便是。”
婪竹眼眸垂下,掩去了一閃而過的光影,“是?!?
退出門后,她才癟了癟嘴巴,看來還得費上一番心思才能做她的貼身婢女呢。
寧清歡不知道,經過幾天幾夜的瘋狂流傳,她與夜祁庭已然是這京都大名鼎鼎的人物了。
當提起他們二人的名字時,百姓們都會竊竊私語。各種說辭不一,但卻都是同一個重點,他們是京都的污點,一個是當朝王爺,卻成為了皇室的敗筆,看上了男人!
漸漸地,也終是攔不住,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鳳宮之中,皇后青絲垂下,為皇帝捏著肩膀,溫婉的如同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人。
“皇上近日國事繁忙,都不常來臣妾這里坐坐。即便來了臣妾這兒啊,還是放不下這些奏本?!?
皇帝笑,寬慰的拍了拍皇后的手背,“看來是朕的錯,忽略了皇后了?!?
皇后搖了搖頭,繼續道:“其實臣妾也只是如此說說,臣妾知道,皇上一向愛民如子,每天都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不過這祁王,也太不知分寸,還給皇上您添了麻煩。”
聞言,皇帝的手一頓,問:“祁王他怎么了?”
皇后鳳眸流露出驚訝,話語驚溢而出,“皇上竟然不知道么?”
皇帝也不知是何事,便問:“朕不知道什么?”
皇后掩了掩唇角,故作為難的:“這……怕是會沖撞了皇上?!?
皇帝龍眸微微瞇起,稍有不悅的:“有話直說,朕恕你無罪?!?
何事吞吞吐吐,竟然還是他不曾知曉的?
“是。”皇后幽幽嘆了一聲,“臣妾聽說,百姓們私下里都說祁王…愛慕男子?!?
“荒唐!”皇帝將手中的奏本重重的落在了方桌之上,龍顏甚為不悅。
“皇上息怒,臣妾也只是聽前一日出宮辦事的婢子說的?!被屎鬁販厝崛崛缢脑捳Z不著痕跡的在此事上,火上澆油,“也不知是誰造謠,竟然如此污蔑祁王與無歡大人?;适抑粮邿o上尊貴的清譽,豈能容他們如此詆毀了去?”
看似在幫夜祁庭說話,實則正是巧妙的將重點轉移到了夜祁庭的身上。
皇帝不語,但陰沉的臉色已然昭示了他內心的不快。
正所謂,無風不起浪。
他們回來那一日,便有了些風言風語。
只是,夜祁庭曾向他解釋過,他與無歡愛卿是走得近了些,因他覺得無歡是個人才。也隨后向他保證,他與無歡之間只是普通的朋友,但也會顧及到皇家顏面,與他保持距離。
蘇公公也曾向他稟告,祁王與無歡在退朝之后,并未同行。
那么如今這盛行的傳言,又是從何而來!
“皇后可曾知道,具體所傳何事?”
皇后怔了怔,道:“聽婢子說,外面盛傳著許多種說法,但她聽到的一種說法,是祁王強行綁走了無歡大人,二人……”
皇后并未說下去,但揚著如此遲疑不決的語聲戛然而止,更令皇帝惱怒。
“二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