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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遲淮站在落地窗前,陰郁的面色隔了層玻璃隱射到晦暗霧蒙的空氣中,他抬起腕表看眼時間,想到褚桐讓保姆帶給他的那句話。
她是要存心跟自己對著干不成?
跟蹤殷少呈,已經不是危險或不危險的事了,而是……
那些照片,里面的每個曖昧動作和神情都讓簡遲淮蹙緊的眉頭無法舒展開。殷少呈,娛樂圈里那么多重權在握的人中,就只有他花花腸子最多,自己旗下的藝人,但凡長得拔尖有名氣一點的,哪個沒被他染指過?
況且,他當時看褚桐的眼神就不對!
簡遲淮悶著口氣,他的老婆,不會穿衣打扮,所謂的化妝也只是在臉上打點粉罷了,殷少呈能看上?他想到這,卻并沒讓自己心里舒坦些,他太明白了,對于他們這種眼高過于頭頂的人來說,褚桐那樣的性子,那樣的堅韌,那樣倔得跟頭牛似的傻勁,恰恰比那些矯揉造作且毫無特色的美女強多了。
他再度看眼時間,喉間發澀難受,又想抽根煙。簡遲淮很少有沉不住氣的時候,可這會,他想到褚桐那傻帽冒著風雨盯在殷少呈后頭,心里就涌起股無名火來,他剛要回身去拿煙,陡地看見一輛車從門口進來,拐個彎進了不遠處的車庫。
男人松口氣,抿緊的唇瓣微展。
褚桐淋得跟只落湯雞似地跑上樓,簡遲淮見到她氣消大半,可架子還端著,面色肅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褚桐沖進臥室,頭發緊貼面部,見到簡遲淮似乎吃了驚,“你回來了?”
“裝什么?我的車難道不在車庫里?”
“你今天出門……沒開你常開的那輛,方才雨下那么大,我也沒仔細看。”
簡遲淮面上有些奇怪的神色,他指腹撫摸著教科書的邊緣,“你,看到我出門了?”
褚桐菱唇微啟,也不藏掖,點點頭,“嗯,看到了。”
男人目光一緊,但也沒多做解釋,他抬頭看她,“跟蹤殷少呈去了?”他到底還是憋不住,心里不痛快的要死。
褚桐走過去,將他手里的書拿過來,顛了個倒后塞到他手里,“你這樣也叫認真看書嗎?”
簡遲淮頰側的咬肌明顯凸顯出來,沒想到自己也能犯這樣愚蠢的錯誤,他將書啪地放到茶幾上,褚桐順勢往他旁邊一坐,“我剛才去菁英小區了。”
他眉頭輕挑,語氣不由急促道,“你居然跟他去了他住的地方?!”
褚桐回頭對上他的目光,這人,還能好好說話嗎?“菁英小區是陶星琪的住處,我在那發現了點東西,已經交到公安局去了。”
簡遲淮心口徹底一松,嘴上卻道,“和我說這些做什么?”
褚桐微怔,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了,從警局出來后心情跌入谷底,就想找個人說說話,外面下這么大的雨,可她似乎沒別的地方可以去,也沒別人能好好聽她說話。她嘴唇抿得緊緊的,簡遲淮這會,應該是為江意唯在擔心,哪有空余時間來聽她的這些廢話?
她站起身,準備去洗澡,簡遲淮見褚桐悶悶不樂,完全沒有以往的活潑,他也不知道,方才那句話怎么就脫口而出了。眼瞅她不高興,簡遲淮也不會哄人,在她抬腿之時,他總算找到話可以講,“你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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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搓衣板!!
口氣仍然是硬邦邦的。
褚桐呆愣在原地,一雙眼睛眨巴眨巴,“我吃誰的醋啊?”她眸光中點綴起不解、懵懂,好像真的聽不懂簡遲淮在說什么。
男人臉色越發不好看,不耐煩地揮下手,“洗你的澡去。”
褚桐哦了聲,旋身去往衣帽間,她心里是酸酸的、澀澀的,可她才不會當著簡遲淮的面表露出來。
浴室內很快傳來水聲,這樣的天氣,打雷下雨成了常事,簡遲淮坐在沙發里,猛地一個驚雷炸開,屋里的光線暗下去,整座別墅陷入灰蒙蒙的陰暗內。
“怎么回事,沒電了嗎?”褚桐洗澡洗到一半,渾身都是泡沫。
簡遲淮站起身,走到一側的床邊,這會的天黑得就跟半夜似的,褚桐沒聽到外面的應答聲,有些慌,尖著嗓子開口,“簡遲淮,簡遲淮!”
“喊什么喊?”
聽到聲音,她松口氣,“你陪我說說話。”
簡遲淮當然不會以為褚桐是怕黑,她跑新聞得罪人,還敢出入菁英小區,膽子肥的跟牛一樣,難道還怕沒電?轉念一想,心下明朗不少,他們夫妻同床這么些日子,那層關系始終沒捅破,褚桐這一嗓門,應該算是婉轉邀請吧?
“說什么話?”
褚桐臉上還有洗面奶,她忙擦了擦臉,“說說你在學校怎么教書的吧?”
簡遲淮解開襯衣扣子,走到浴室門口時,上半身已經光著了,他抽開皮帶,伸手將門輕輕打開,溫暖的水汽撲面而來,夾雜著手工香皂的自然味道。褚桐性子大大咧咧,從不鎖門,她開著花灑,耳朵里都是水聲,根本沒聽到外頭動靜,“簡遲淮,你為什么不說話?”
男人站在寬大的浴缸前,盡管視線模糊,但褚桐身體的輪廓光瑩白皙,他目光幾乎肆無忌憚在她身上打圈,她雖然瘦,該有肉的地方卻一點不含糊。簡遲淮不是柳下惠,至今沒碰褚桐,是他覺得碰了麻煩,其實從他答應娶褚桐這天起,就沒想過因為不愛她,而跟她在某天離婚。這樣一想,就更該順其自然才是,哪有夫妻同床不圓房的道理?
簡遲淮這人,平日里心思藏得深,可在男女情事方面,向來是簡單粗暴的,比如,現在……
他踏進浴缸時,褚桐正好關掉手里花灑,她兩眼緊閉,伸手要去拿毛巾擦臉,可胸前猛地一熱,分明是被人一把握住!褚桐啊地尖叫,不顧強行睜開眼時的酸澀脹痛,她兩個眸子瞪得圓圓的,顯然是被嚇到了。簡遲淮靠上前,褲扣已然解開,褲子松松垮垮搭在腰間,若隱若現的黑色內褲冒出勾引人的欲望,褚桐覺得胸口奇燙無比,好似被穿個洞似的,她猛地往后退步,臉色騰地通紅,“你,你干嘛!”
簡遲淮兩道好看的眉頭擰緊,看她的樣子,倒像是受了驚嚇,千般萬般不愿意?“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我要什么了我?”
從他進來到現在,褚桐說話就沒順暢過,簡遲淮眸子里透出犀利,見她躲躲藏藏的模樣,渾身冒火,“你一個勁在里頭喊,別告訴我,你沒存著讓我進來的心思!”
“哪有啊!”褚桐梗著脖子回道,“我只是因為怕黑,外頭沒動靜,我不安心。簡遲淮,簡教授,你你你,你腦子里面想什么呢?還看!”
她這才想起自己沒穿衣服,雙手忙抱住胸前蹲下去。簡遲淮胸口不住起伏,敢情,是他想多了?外頭那么多女人排排站,等著他垂首看一眼,可他私生活尚算干凈,向來把持有度,而如今這意思,倒是他會錯意了?
哼,還有他簡遲淮生理上想要,箭在弦上時,對方卻不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