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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湘璃被他拉回了懷里,跌坐于他的大腿上,她愣愣的望著他,這樣的感覺也同時讓她深感熟悉,總也不知道在哪里有過這種感覺。
銀眸中有著不同于尋常的神情,復雜不己,但最多的是狂喜之色,這一點葉湘璃看到了,有些莫名其妙的望著他,然后推開他,“放開我!”
“……你什么時候恢復記憶?”他問她。
轟!
“你…你說什么?”葉湘璃的聲音有些顫的反問他,臉色一下子褪盡,一片蒼白,他的話對她來說太過于勁爆了,她什么時候失憶了?
“我說,你什么時候想起我們之間的事?”他又說了一遍,他真的很痛苦,為什么她要這么慘忍這樣對待他。
再次聽到他這樣的話,她真的六神無主了,她……她忘記了什么是不是,難怪……難怪她總是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她真的忘記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忘記了很重要的事?”她問他。
“對,而且對我來說更重要,是我的生命。”他低眸與她相對,很鄭重的跟她說。
葉湘璃的身體一陣冷意劃過,接著問他,“那為什么……東方沒說過?”他從來沒跟她說過。
“因為……他不想讓你再難過,再傷心。”
南宮麟突然嫉妒起了東方澤,他能這么安靜的愛著她,這么默默的守護著她,完全是一個守護者的姿態(tài),多少年了,他一直都如此,一直都隱藏得這么好,而他自己呢,完全是一個傷害她的人,傷她最深的男人,傷害了她,又愛上了她,這多么矛盾啊。
不想讓她再難過,再傷心……葉湘璃默默的念著這句話,心里涌上了愧疚,人有的時候真的很奇妙,什么感覺總會在一時間全都如洪水般涌出來,令人無法承受這么多不同的感覺。
葉湘璃的身體輕顫了起來,她覺得就這么短的時間內,她就感受到了這么多,她肯定是如他所說,忘記了很重要的東西。
“我為什么忘記了?為什么對你像生命一樣重要?”她低下頭,問他。
“因為……”南宮麟覺得現(xiàn)在他有些懦弱了,不敢將實情告訴她,可是他又不想欺騙她,良久之后,鼓起了最大的勇氣,輕聲道,“因為,我傷害了你,漠視了你對我的愛,強迫你做不喜歡做的事,而我……同時愛上了你不自知,直到失去了才明白你對我的重要性,你忘了我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你就像我的生命一樣重要,少了你,我的人生不完整。”
“既然我愛的是你,為什么我想要跟東方成婚?我跟他在一起己經好久了,不可能……”
南宮麟低頭吻住了,不想再自她口中聽到她與東方澤成婚這件事,“別再跟我說你要與他成婚的事,我愛你,不能忍受你口里總是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
葉湘璃不能相信她現(xiàn)在聽到的話,她必須冷靜一下,所以她推開了他,站了起來,“我……需要冷靜一下,這一切都太突然,我不能相信……”
她跨步離開這里,卻被他叫住了,聲音有些壓仰,“璃兒,如果你有天恢復了記憶,請你原諒我,因為……我真的愛你。”
葉湘璃只是微側頭聽著他的話,然后消失于他眼前。
南宮麟眼中深藏痛苦,整顆心都在撕絞著。
璃兒,請原諒我從前對你所做的一切,千千萬萬的對不起,千千萬萬的我愛你,也道不出我心里對你的感情。
**
葉湘璃回到了自己的住處,美眸盯著自己的畫像瞧,想著南宮麟剛才的話,還有東方澤的一切行為。
再到了那天她自裴子桑的住處出來,她的心猛烈的狂跳著。
難道……難道……她為什么要忘記他,既然愛他,又為什么要忘記他?越想頭越痛,葉湘璃抱著頭縮坐在了地上。
寶劍這時候挪了進來,看到抱頭坐于地上的她,挪到她身旁頂了頂她的頭。
她微側頭看它,“寶劍,我……是不是忘記了什么?”它應該知道吧?
沒想到寶劍居然點了點頭,然后又用蛇尾指了一個方向。
寶劍曾一度的厭恨南宮麟,可見他在它的心里是多么的可惡,他欺負它的主人,欺負它可愛的主人它當然不會原諒,可是這些天南宮麟的表現(xiàn)它看在眼里,它原諒了他,失去才懂得了珍惜之后,他會更加珍惜它的主人。
身為蟒蛇的寶劍其實與南宮麟是同類,只不過南宮麟比它高級,可以幻化成人形,但骨子里的冷傲是天性使然,雖然冷酷,但占有欲與專一性很強,一旦確定了件事,決不會輕易改變。
寶劍其實是最了解南宮麟的,不能像他一樣幻化成人形,更不能像他一樣說話,它只能這樣守著她,保護著她。
葉湘璃看著它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那個方向是……
要她去密林?那里是紫紗的住處啊。
見她不動,寶劍用嘴巴咬她的衣服,要她起來,然后挪出了門口閃身一變,成了只金金紅的大鳳凰,回頭看她,要她上來。
葉湘璃己經站了起來,遲疑了下之后,跟著上了它的背。
寶劍馱著她往密林而去,在高空中,在微風中,葉湘璃沉淀了下自己的思緒。
很快的,寶劍在密林內停了下來,葉湘璃自它的背上下來,看了眼四周,紫紗姑娘的住處其實很特別,沒有屋子,只有林子。
寶劍突然叫了兩聲,身體一閃,又回復了蟒蛇的樣子。
兩聲之后,紫紗姑娘的身影立即出來了,當看到了葉湘璃的時候,她不由得愣了,美眸中的清冷瞬間出現(xiàn),朝她淡淡的笑了下。
葉湘璃看了眼寶劍,不解的望向她,她跟她一向很少來往,不道來這兒做什么。
“你的寶劍真陪明。”紫紗姑娘突然對她道,從寶劍帶她來這兒她就明白是為什么了。
雖然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葉湘璃還是很驕傲的笑了下,點了點頭,“嗯,它很聰明。”
聽到她贊自己,寶劍興奮不己,舌信不斷的快速伸吐著,尾巴跟著翹了起來,別人的贊不算贊美,自己主人的贊美在它聽來才是贊美。
寶劍其實有些挑剔,并不是每個人的贊美都接受。
“行了,贊你一句就開起染房了,羞不羞。”葉湘璃糗它,右手食指點了點它的蛇鼻子。
寶劍跟著用頭頂蹭了蹭它的脖子。
“好啦,別玩了,到一邊玩去,快點。”脖間涼涼的,覺得有些癢,忍不住佯怒對它下令。
寶劍望了眼紫紗姑娘,歪了下頭,然后挪到她身前。
紫紗姑娘有些怕的后退了一步,哪知,寶劍只是對她點了點頭,根本沒想過要碰她,它最想碰的人,只有它的主人而己。
見它乖乖走了,葉湘璃才轉眼看紫紗姑娘,對她笑了下,“不好意思啊,寶劍有些調皮。”
“沒事,它對你很好,很會疼你。”紫紗姑娘羨慕道,她如果也有這么一條蟒蛇多好。
聞言,葉湘璃微愣了下,接著笑了開來,“嗯,它確實很會……保護我。”覺得疼的字眼有些暖昧了,便換了個詞。
聽她的話好像有些掩飾性,紫紗姑娘突然問她,“你不覺得如果寶劍是人的話,它會愛上你嗎?”
“啊?”葉湘璃真愣了這回,她從來沒想過這個,成人樣的寶劍是哪樣的?
“照這種情況來看,那是一定的。”紫紗姑娘笑著說,然后斂了笑,“寶劍帶你來這里,是希望我給你這個吧。”她自袖子內掏出了一個瓶子。
葉湘璃看著那個瓶子,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這是忘情水,喝過忘情水的人會記住第一眼看見的人,如果是男的,就會愛上他,而且選擇喝忘情水的人,一定是因為某些自己無法跨越的原因才會如此做。”紫紗姑娘解釋著。
“忘情水?!”葉湘璃驚呼出聲,“我喝了那種東西嗎?”
紫紗姑娘看了她半晌,示意她一起走,“……知道嗎,我曾經一點也不喜歡南宮,幾百年了,他一直在守著我,這次回來,我居然心動了,可是他在意的那個人卻己經是你,不再是我,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所以,你不必再恨他了……”
“恨他?”葉湘璃反問,她恨他嗎?為什么呢?
此時她們己經來到了平靜的小湖邊,而南宮麟才剛剛離開沒多久。
“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清楚,總之如果你不是恨他,為什么要去找阿桑要忘情水來喝?”紫紗姑娘反問她。
紫紗姑娘的心突然靜了下來,她不再有之前的煩燥,也許她等魔君被真正的消除了之外,不會再回來,好好修行才是正道。
她伸手將手中的忘情水遞給了葉湘璃,“喝了它,你會恢復記憶,只是,這幾天的記憶也會一并消除,你愛的人還是南宮,你要想清楚。”
葉湘璃有些猶豫的伸手接過,低頭看著手中的瓶子,腦海里卻出現(xiàn)了東方澤的影子,她的心突然一陣難受。
“其實東方對你情根深種,早己不是一兩百年的事了,不過,他是不會接受你這種強迫自己去愛他的感情,那樣,他會覺得難受,會覺得自己很卑鄙。”紫紗姑娘突然又對發(fā)愣在的葉湘璃道。
最后那兩句話將葉湘璃刺得猛抬起頭去看她,心底被重重的擊了一下,那她……如何嘗還他的情?
“你自己考慮吧,喝與不喝都隨你。”紫紗姑娘說完一閃身走人了。
葉湘璃看著遠處的那片平靜的湖,眸底一片波瀾。
“阿璃。”東方澤在她身后出現(xiàn)了。
她猛地回過身,將手中的瓶子藏于身后不讓他看到。
東方澤輕笑了下,那笑很無奈,“我都聽到了,不用藏了。”
她的心抖了下,頭微垂了下去,“你……我……”她不知道要說些什么才好,也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實紫紗說得對,這樣的你,我真的無法接受,你不是真心愛我,如果我接受了這樣的你,就是困住了你,而你將無法真正的快樂起來,你選擇了這樣的方式自我逃避,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來不及阻止你,我對你的感情無法收手,你對南宮同樣無法收手,他對你更是無法收手,既然如此,你們兩個在一起才是最好的結果,而我……”說到這里,東方澤頓住了,眨掉了黑眸上的一層水霧,深吸一口氣,“祝福你們。”
聽到他說祝福她跟南宮在一起,她迅速抬頭看他,他卻避開眼看向別處,“從你來到這里還同回想起以前開始,我就知道,你并不是一般人,結果真如我所料,你是我等了一百年后歸來的阿璃,南宮如何對你,我也許有些清楚,他確實傷害了你,但與此同時,他也在丟失了自己的心,他無法自主的愛上了你,這點我是認同的,最起碼他了一點是我認同的地方。”
葉湘璃現(xiàn)在無法解釋此刻的心情,淚水徒然而落,手心緊握著那個小瓶子,有些抖。
“喝了它吧,其實在你的心里你早就原諒了南宮,你只是無法這么輕易的原諒他,對我,你也覺得有愧疚才會如此,你不必有這種想法,真的。”東方澤伸手握起她的手,自她手中拿起瓶子將塞子擰開。
看著眼前的瓶子,葉湘璃無法做選擇,她抬眼看東方澤,“你真這么想?我們不是快要成婚了……”
“那都是假的,我們不會成婚。”東方澤的心一陣刺痛,他在心里嘲笑著自己,明明自己就想要得到她,卻硬要矯情的不想要這樣的她,他在干什么啊!
得到了這樣的她,他會痛苦一輩子,不止他一人,三個人痛苦,何必如此,他一個痛苦就夠了。
葉湘璃一陣陣的難受,緊握著瓶子的手指關節(jié)泛白,沒有任何動作。
見她不動,東方澤的眼一閃,伸手捉住她握著瓶子的手,然后另一大手捏緊她下巴,在她毫無預料的情況將忘情水倒入了她的口中!
“咳、咳……!”葉湘璃喝完之后咳了起來,然后一一暈了過去。
東方澤眼前手快的接住她,唇角難以抑制內心痛苦的扯了下,輕輕將她擁入懷里,感受著這最后一擁。
東方澤突然抱起她,看了眼不遠處正轉頭看著他的寶劍,對它輕笑了下,抱著它的主人閃身離開。
**
“嗯……”葉湘璃輕語了聲,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她曾經住過的房間。
喝!碰的一聲她自床上坐了起來,美眸打量著四周。
東方澤將她抱回了豹居,交給了南宮麟,她又住回了豹居,這個她曾經熟悉的地方,這里有她的愛,有她的淚,還有她的恨。
一切都回到了她腦海里,她四下尋著人影,可是不見人。
她下了床,看了眼這里,很干凈啊,這么久沒來了,居然會這么干凈,是他收拾的嗎?
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才走到大廳的門口,豹奴閃身出來了,擋住了她的去路,笑瞇瞇的對她道,“女神,去哪?先喝杯茶吧。”
葉湘璃看著眼前的那杯茶,皺眉,“我不喝。”然后想越過他走人。
豹奴又攔她,“女神,這杯茶不是上次那杯,不腥。”
葉湘璃蹙眉,“別攔著我,我得走了。”
“老奴哪會攔著女神,只是想請女 神喝杯茶再走……”他的話被打斷。
“不必了,我還有事……”她的話又跟著被打斷。
“有什么事?”南宮麟的聲音自她的身后傳了出來,銀眸就那樣望著她的后腦勺。
聽到他的聲音葉湘璃驀地怔住了,身體僵住了,美眸定定的望著眼前的豹奴,總算知道了他為什么攔著她。
豹奴看到他來了,抿唇微笑,將茶遞到她面前,“女神,請。”
葉湘璃僵硬的看著那杯茶,眼中飄過嫌惡別過臉,“不必了。”
豈料南宮麟伸手接了過來,伸手拉她走至一邊,將手中的茶放于桌子上,大手一揮,鳳凰椅瞬間出現(xiàn)于面前,將她按坐于凰椅內。
豹奴眼見如此,暗暗笑了下,閃身消失。
不想看到他的葉湘璃在他轉身坐下鳳椅內的時候,站了起來,冷聲對他道,“謝了,不多打擾。”她現(xiàn)在還想不出她怎么會在這里。
見她一轉身就要走,南宮麟快手的一手拉住她,將她鎖于懷里,“要走也得將這杯茶喝完。”
“放開我!”葉湘璃冷冷的瞪著他,語氣中透著隱忍的怒火。“你令我很困擾!”
“困擾嗎?”南宮麟有絲玩味,一手似有似無的撫上秀發(fā),他掌手的熱氣炙熱的傳入她發(fā)根。“那正好。”
葉湘璃聞言猛地推開他站了起來,“滾開!”大步踏出要走人。
南宮麟早料到她會如此,所以早有準備,大手藍光展現(xiàn),將她吸了回來,重新困住她,這回她怎么也無法逃離他的懷抱,“小心點,別那么沖動,璃兒。”
又是這兩個字!她猛然轉頭,卻正好碰上了他傾身下來的唇,四片唇毫無預料的碰在了一起,兩人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