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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按照侍衛的職務，何樂樂晚上需要繞著百花居值夜，不過這對于何樂樂來說，最好不過了，自己本來就希望能夠外出探路，白日在房里睡覺，這樣也好避過那一群討厭的女人。

“小樂，你要值夜啦？”小紅忙碌了一晚上，經過何樂樂身旁問候道。

何樂樂咧嘴一笑，點了點頭。

小紅看著何樂樂，遲疑了片刻，面露難過，緩緩地說道：

“小樂，主子們對你那樣子，你可不要介意，她們其實也是可憐之人！”

何樂樂一聽，心中微微一怔，脫口問道：

“小紅，你為什么這么說？”

小紅眼神憂憂的，再次開口說道：

“小樂，你才來百花居，不了解這里的情況，這些舞姬歌姬名義上是城主的姬妾，實則城主連正眼都沒看過她們一眼，歌姬舞姬們都心知肚明，但她們還是帶著最后一絲希望，希望能夠得到城主的垂憐，你白日所說之話，等于戳穿她們的痛處，自然她們接下來不會給你好臉色看了！”

“原來如此！”

何樂樂這么一聽，心中明了，原先的忿恨也少了許多，這群姬妾等于是在自欺欺人，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過日子，確實自己不該破壞她們的美夢！

小紅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小樂，其實我們比她們要來得幸運！至少我們是婢女和侍衛，老了遲早要出城主府，去嫁人！她們的命運就要坎坷很多！”

何樂樂一聽不禁蹙眉，疑惑地發問：

“怎么說坎坷？就算她們不得城主的寵愛，至少她們是城主的姬妾，怎么說都比我們好吧！”

小紅搖了搖頭，緩緩地解釋道：

“小樂，這城主府經常會接待一些外藩使者，或者是朝廷中的達官貴人，歌姬舞姬們就要出臺獻藝，歌舞助興！如若樣貌出眾，被外藩使者或者是哪個官爺看上的，城主向來毫不吝嗇，直接贈予他人，那些個達官顯貴能夠將這些歌姬舞姬娶回家作為侍妾還好，就怕還要再次淪為他人的姬妾，繼續轉贈于他人！小樂，我在這百花居呆了三載，親眼見著舊人去新人來，換了一撥又一撥！這些姬妾，實為可憐！”

何樂樂聽了，心中泛起一陣悲憫，這些個姬妾還真如吳炳所說的，時不時贈予他人，那個妖孽東擎蒼，還真不把女人當回事，把女人當禮物一樣送來送去！

“小紅，我知道了，我不會和她們計較了，她們愛說什么就讓她們說去！”何樂樂和氣地回道，確實心中已經氣消了不少。

“嗯，小樂，勞你辛苦的值夜了，我先去歇息了，趕明早我還要起來端水送衣衫！”

小紅點了點頭，轉身正要離去。

何樂樂想到了什么，一口叫住小紅，問道：

“小紅，你等下，我想問你個事？”

小紅轉過頭來，輕聲問道：

“小樂，你想問什么？”

何樂樂有點遲緩地問道：

“額，那個我就是想問你，咱們的城主一般會在哪里歇息？”

小紅一聽，眉頭微蹙，思慮了片刻，說道：

“這個啊。。。按道理說城主應該會在東院或者西院吧！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只見過城主兩次面而已！”

何樂樂聽了，指著百花居反問道：

“東院？西院？那我們這是哪個院？”

小紅立刻很自然地回道：

“咱們百花居在南院，南院住的大多是城主的姬妾，以及造訪城主的賓客！”

何樂樂聽了不禁犯愁，繼續追問小紅：

“那我們距離你說的那個東院和西院有多遠？”

小紅再次蹙眉細想了片刻，久久只說了一句話：

“這個嘛。。。應該是挺遠的！”

何樂樂一聽，很是無語，難不成小紅呆在這里三載了，還不知道城主府的地形，疑惑地問道：

“小紅，難道你沒去過東院和西院？”

小紅一聽，瞪大了眼睛，理直氣壯說道：

“當然沒去過啦！我是南院的婢女，平時都得呆在百花居，侍候百花居里的主子，最遠也就去過南院的大伙房！”

何樂樂不禁翻了翻白眼，天哪！這該怎么辦，連個呆了三載的婢女都不知道城主府的地形，自己要怎么辦，總不可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