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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浪拍打在了兩岸,濺起了些許水花,就如同黃金一般絢麗。
謝小晚已經來到了岸邊,側過頭一看,身后的景色退去,濃濃的灰霧彌漫了上來,徹底遮擋住了退路。
沒辦法退回去了。
不過,就算是有退路給他們,謝小晚也不可能后退離開,只能夠一直向前走。
都到這里了,只要越過這條河,就能夠抵達終點。
謝小晚心有所感,望向了河對面。
那里應該就是妖族祖地了。
經過千里迢迢、萬般艱難,終于可以看到一絲希望的曙光,謝小晚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越過河面。
謝小晚心念一動,隨后靈氣運轉在身側,衣訣紛飛而起,就要朝著河對岸靠近。
只是雙腳剛剛立地,他就感覺到周身的靈氣凝滯,不停使喚,就連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
怎么回事?
謝小晚低頭一瞥,河水滾滾流淌,好似在這金色河水中存在著什么吸引力,讓人無法在上面浮空。
眼看著謝小晚就要栽倒在湖面中的時候,他右手一抬,一縷情絲射出。
無需多言。
沈霽筠順勢接住,拽著情絲用力向后一拉,將人從河面上拉了回來。
謝小晚落回到了岸上,一個踉蹌,撞入了沈霽筠的懷中。
沈霽筠伸手扶住了謝小晚,手掌搭在了腰線上。
少年的腰肢格外的纖細,猶如一輪彎月一般,盈盈一握。他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
謝小晚清楚地察覺到一股熾熱從腰間升騰而起,他咬牙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動手動腳的
沈霽筠很快就將手收了回來。
不過他的面色平靜,還邏輯清楚地問:那么其他時候還可以嗎?
謝小晚:
他也沒說可不可以,從沈霽筠的懷中站了起來,轉移了話題:這水里面有古怪,不能直接過去。
沈霽筠也嘗試了一下,果然是如此。
不管怎么使用御空之術,都無法跨越這條河水。
謝小晚:這條河,倒像是弱水。
在古籍中記載,弱水鴻毛不浮,不可越也,兇險難度。
從這條金河的種種跡象上看,和弱水的描寫一致。
這么說著,謝小晚想試驗一下。
他環視了一圈,發現了衣袖上沾了一根雜草,他輕輕捻下了雜草,順手朝著河水中扔了過去。
雜草很輕,在半空中飄搖了一下后,輕輕地落入了水面,連點漣漪都沒有驚動。
不過在落水之后,雜草并沒有浮在水面上,而是緩緩地向下沉去,直至消失在了河底。
謝小晚分出一縷神識探究一下,可是神識一觸及河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沉。
他只好切斷了與這縷神識的關聯,回過神,對沈霽筠:這條河果然是與弱水相同。
這水連鴻毛都不能承載,湖面之上,靈氣凝滯、飛鳥不渡,更別說是人要過河了。
謝小晚皺起了眉頭:那該如何是好
眼看著妖族祖地就在前方,卻被一條弱水給擋住了。
他問:古籍中有些該怎么渡過弱水嗎?
沈霽筠搖頭。
謝小晚繞著河岸走了一圈,想要找到過河的方法。他眼尖地發現,在河岸的另一處,停靠著一艘破舊的小船。
這條金河連一根雜草都浮不起,這艘小船不知是什么做的,卻能飄在河面上不沉下去。
坐這艘船,可以去湖對面。
好不容易找到過河的方法,謝小晚迫不及待地走了過去,可還沒到船前,就發現這船不是無主的,上面還坐著一道人影。
那是一個干瘦的老叟,年紀看上去不小,披著蓑衣坐在船尾上,見有人過來了,便朗聲問道:可是要過河?
謝小晚聽到人聲,反而停下了腳步。
他并沒有貿貿然地上前,而是先將靈氣匯聚雙瞳,直直看了過去,想要看清老叟的是人還是妖。
只不過他看了一會兒,竟然沒看穿老叟的底細。
老叟見謝小晚不說話,又扯著嗓子問了一句:可是要過河?不過河的話,我可就走了。
這老叟突然出現在這里,不知是敵是友,也不知所求為何。
但只有坐這艘船才能過河,謝小晚看老叟要走,忙不迭地回答了他的問題:是要過河。
聽到這話,老叟利落地站了起來,招呼道:上船
謝小晚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即上船。
在灰霧空間中,怎么會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反常及妖。
他想了想,問道:你這船是免費坐的嗎?
果然,這句話一出口,就見老叟臉色一僵。
這艘船確實能過河,但也能在半途就翻船,讓船上的人喪命于河水之中。
老叟就是靠著這個方法,害死了一個又一個想要過河的人。
不過,在這艘船上有一個規則。
那就是,如果不付報酬的話,那就是偷渡客,老叟可以隨意擺布殺害;可如果老叟收了過河費,那就是正經的客人,必須要將客人安全送到對岸去。
謝小晚不問還好,問了以后老叟就不能藏著掖著,只能老實地給出回答:上船之前要付過河資。
謝小晚見老叟一臉不愿意的模樣,就能猜到些許,于是繼續問道:多少錢?
老叟的計謀被看穿,也有些不情愿,他想開出一個高價,讓這兩個人知難而退,于是他哈哈大笑了起來:錢?在這個鬼地方,錢財可沒有什么用處。
謝小晚試探道:那靈石?
想不到到老叟還是搖頭:我已經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要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
謝小晚直白地問:那你想要什么?
老叟抬起了頭,在漁夫帽的遮掩下,可見一道精光閃過:我要你們身上最珍貴的東西。
謝小晚挑了挑眉,重復道:珍貴?
老叟點頭:是啊,只有這樣,才能上我的船。
謝小晚反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們身上最珍貴的東西是什么?
若是他直接隨便給老叟一件東西,說是最珍貴的,老叟又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老叟的臉上笑容古怪:我當然不知道。他像是看穿了謝小晚的心中所想,你隨便給我一件也沒關系。
不過,這樣的話,我就不能保證這艘船可不可以到河對岸了。
謝小晚一時間猶疑不定。
老叟也不催促,只是道: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謝小晚退了回去,與沈霽筠對視了一眼,然后做出了一個決定:要不我們直接把船搶了吧。
搶了以后,就能直接去對岸了,也不用繳納什么船資。
沈霽筠拒絕了:不可。
謝小晚瞥了他一眼:為什么不可以?
沈霽筠說:他的船有古怪。
謝小晚仔細一看,發現老叟立于船上,他的下半身消失不見,化作了一縷縷灰色的霧氣,與船合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