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羽Xayah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小晚不明所以。
沈霽筠低聲說:閉眼。
謝小晚下意識地聽從了這話,闔上了眼皮。
他不知道沈霽筠要做什么,眼睫不自覺地輕輕顫抖了起來。
在眼前視線受限后,其他感知就變得格外地敏銳。
謝小晚感覺到沈霽筠朝著他伸出了手,指尖輕輕落在了他的額間。
沈霽筠的手指修剪平整,上面帶著細微的寒意,猶如雪捏成的一般,在觸碰到的地方留下一縷冷冽的香。
他的手指先是觸碰了一下額間,輕輕掠過以后,將調皮的碎發都捋到耳后。
謝小晚的耳朵小巧,耳垂白皙滾圓,像是水玉做的一般,沒有一點瑕疵。
沈霽筠凝視了片刻,然后他抬手拔下了謝小晚發間的玉簪。
濃密的黑發隨之滑落了下來,如同上好的綢緞一般,在半空中微微晃動。
沈霽筠用靈氣托起發絲,將蟠桃花枝插入了濃密的發絲之間,再從指尖迸射出一縷靈氣,鉆入了樹枝之中。
蟠桃花枝冰封多年,本在沉睡之中,此時一縷靈氣激活了本源,便開始逐漸蘇醒,遠遠不斷地汲取著四周的靈氣。
靈氣環繞在四周,猶如旋渦一般,吹起了謝小晚的額發。
他睜開了眼睛,然后清楚地聽見了啵得一聲。
發間的蟠桃花枝逐漸蔓延伸張,發絲纏繞其上,枝頭的一抹紅意緩緩綻放,花瓣舒展,露出了包裹其中的嫩黃花蕊。
蟠桃花,開了。
靈氣散去。
發絲也緩緩落了下來。
謝小晚側過了頭,蟠桃花枝充當著發簪挽起了發絲,更有點點紅蕊點綴其上,與白皙的皮膚交相輝映。
他本就生得眉眼精致,就算是簪花也并不顯得突兀,再說桃花只是零星兩朵,反而襯得人面桃花相映紅。
沈霽筠:很好看。他大抵是從沒有這么夸過別人,說得有些僵硬,解釋道,這樣桃花就可以長開不敗了。
謝小晚伸手撫摸了一下發間的蟠桃花枝,突然覺得,沈霽筠這樣也挺好的。
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往,沈霽筠總是冷清漠然的,世間的一切都進不了他的眼睛。
而現在的他,變得小心翼翼,甚至開始體恤他人的情緒。
也許,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束以后,兩人說不定還可以當當朋友什么的。
就在謝小晚這么想著的時候,沈霽筠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嘶啞,艱難地說:小晚,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的錯事,但是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可能是現在的氣氛太好了。
沈霽筠忍不住說出了深藏在心中的想法。
謝小晚沒想到沈霽筠會說這個,怔了一下,不知該怎么回答。
沈霽筠的喉結滾動一下,問:可以嗎?
謝小晚:這個
就在謝小晚左右為難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小晚,你們在做什么?
林景行穿過了冰柱,找到了謝小晚的身影,他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但卻明知故問道:你們不是要找東西嗎?
謝小晚順利地轉移了話題:哦、對找東西。
林景行直直地對上了沈霽筠的目光:師父,你們要找的是什么?我也來幫忙吧。
沈霽筠的目光不虞:一塊玉牌。
謝小晚補充道:上面刻著山河二字。
說完后,謝小晚就從沈霽筠的身旁走開,在一片冰柱中尋找著玉牌的身影。
看起來謝小晚在認真地尋找東西,實際上他在想剛才沈霽筠的問題。
謝小晚知道,自己剛才應該果斷地拒絕,可是在那一瞬間,他竟然出現了一絲猶豫。
這段時間,沈霽筠確實付出了很多。
從東荒到南州的一路奔波。
然后又是舍命相救就算后面他沒事了,但也不能抹除這一點。
還有更多的事情,都無法一一列舉。
謝小晚覺得,感情不是簡單的加減。
可是架不住沈霽筠加得太多了。
謝小晚渡了這么多次情劫,只有沈霽筠是特殊不同的。
其他人,就算后面追悔莫及,也還是有所顧忌掛念。在他們看來,依舊有別的東西,比如名利、地位、修為這些東西比感情更加的重要。
而在沈霽筠這里,這里都是可以放棄的。
這怎么說呢全靠同行襯托,直接讓沈霽筠脫穎而出了。
謝小晚覺得現在的情況實在是棘手,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他決定先不想這件事,轉而去找玉牌。
只是在庫房里尋找了一圈,愣是沒找到那塊山河玉牌。
謝小晚停了下來,朗聲問道:沈霽筠,那塊玉牌當真是在這個地方嗎?
沈霽筠擰了眉頭:應該就在這里。
他隱約記得,當時從上任宗主手中得到玉牌,就順手放在了庫房之中,這么多年未曾動過。
謝小晚奇怪地說:那怎么會不見了?
林景行也說:我也沒找到。
謝小晚思索了一下,拿出了上半塊永鎮玉牌。
這兩塊玉牌同出一體,應當會有所感應。
于是他將玉牌攥入手中,輸入了一道靈氣。
之前謝小晚也試過這么做,可永鎮玉牌毫無反應。
也不知現在是不是兩塊玉牌靠得近了,在靈氣進入其中后,永鎮玉牌在手掌中輕輕晃動了起來,從中連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光線。
光線連綿不斷,穿過了云竹峰,不知通向何處。
謝小晚伸手輕輕一碰,手指卻從其中穿了過去。
光線只持續了片刻,很快就消散了。
不過這讓謝小晚能夠確定,山河玉牌不在庫房之中,也不在云竹峰上。
哪會在哪里?
林景行若有所思:能上云竹峰的,也就這么幾個人。除了長老以外,就只有
沈霽筠冷聲道:宗主。
只有望山宗主知道,這玉牌在云竹峰。
謝小晚問:難不成,望山宗主也知道這玉牌的作用?
沈霽筠:說不準。
望山宗,主峰。
望山宗主立在書桌前,正在書寫著什么,寫到一半,他突然擱下了筆,伸手虛虛一抓。
空間扭動了一下。
一點玉光乍現,隨后一塊玉牌落入了他的手中。
玉牌質地溫潤,下方平整,上方卻凹凸不平,好似只有半截。待翻過面來,可見上面書寫著山河二字,隱約間帶著磅礴之力。
現在,玉牌正在輕輕顫動。
望山宗主目光一凝,可見一道光線蔓延在房間中,穿過重山,不知連向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