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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后面的周寒玉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出聲提醒:你們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謝小晚這才記起后面還有一個人,他手指一抬,情絲纏繞上了周寒玉的手腕,將人拉了過來。
周寒玉不受控制地向前走去。
周寒玉:
區別對待是吧。
在狹長的甬道中,懸著一條透明的絲線,似金似玉,折射著晶亮的光澤。
周寒玉好奇地撥動了一下,問:這是什么東西?
謝小晚走在前面,回了一句:情絲。
情絲萬縷。
這是多情道專有的靈器。
每一次渡情劫,所產生的纏綿情意都會化作一道道的絲線,可堅韌如鐵、可纏綿如水。
將這萬般情意都化作繞指柔。
沈霽筠的目光落在了絲線上:情絲情絲二字,讓人不得不與情劫聯系在一起,他問,和我有關嗎?
謝小晚動作一頓,不自然地回答道:有。
沈霽筠明白了,也不再追問。
不過剎那間,周寒玉已經到達了面前。
謝小晚也收回了情絲。
一行人從通道中走過,走向了散發著微光的出口。
一出去,眼前就閃過了一陣白光。
在陰暗的通道中待久了,乍一見到如此璀璨的光芒,不免覺得有些不適應。
謝小晚閉上了眼睛,眼睫輕顫,就連眼角都被刺激得冒出了晶瑩的淚珠。
他揉了揉鼻尖,等到刺目的光輝散去后,眼前的景象也才變得清晰了起來。
現在所處的空間與之前去過的地方截然不同。
之前陰森恐怖,而這里,滿室都是珠光寶氣。
一棵棵紅珊瑚隨意擺放著,龍眼大小的深海珍珠落了一地,散發著瑩瑩光輝。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說都說不上來的海底奇珍。
謝小晚先用神識掃了一圈,確定這里沒有藏著魚人以后,方才敢靠近過去。
他剛走出了一步,就又頓住了,側過頭對著身旁的人說:松手。大概是眼中冒出了淚珠,連帶著嗓音都帶著些微的哭腔。
沈霽筠還一直握著他的手,一直到現在都不肯松開。
聽到這一聲,才緩緩地松開了手指。
謝小晚一重獲自由,立即收回了自己的手,縮在了袖口下面。
只是,手是松開了,上面還留存這一種奇怪的觸感,好像還帶著沈霽筠身上特有的霜雪冷香。
他甩了甩手指,走向了房間深處。
叮鈴
伴隨著腳步,珍珠散落了一地,到處亂滾。
謝小晚走了一圈,發現這個房間里的裝滿了東西,甚至還放著一艘沉船。
這艘船大概是經歷了一場海難,半側的船身都被摧毀了,里面裝著的貨物散亂在了地上。
謝小晚撥開了擋在面前的東西,彎腰往里看去,船艙里面黑洞洞的一片,堆積著一個又一個的箱子。
這里好像一個垃圾場。他感嘆了一句。
這里的東西隨便拿一個出去都是價值不菲,但卻隨意散亂地擺放著。看樣子,就好像是將順手將沒有用的東西扔在一起,后續沒有再管過了。
謝小晚冒出了一個想法:這些該不會是大魚吞到腹中,又不能吃的東西吧?
后半句話他沒有說這些東西是不能消化的,而他們這些修士,是能吃的,是魚人眼中的食物。
謝小晚又想到了一點。
為什么魚人會出現在大魚的腹中,還能肆意行動?
魚人肯定是這里的原住民,它們之間肯定與大魚有著特殊的聯系。
只是魚人的智力低下又無法交流,這猜測也暫時得不到證實。
謝小晚先將這個猜測記了下來,彎著腰走入了船艙之中。
沉船不知是多少年前沉落下來的,一腳踩下去,木板發出了吱嘎一聲,回響在空曠的空間中,生怕木板會斷裂。
謝小晚放緩了腳步,走到了箱子前。
箱子有些破了,里面裝著的東西也掉了出來;有些則是緊緊地鎖著,毫發無損。
謝小晚掰動了一下,打開了其中的一個。
蓋子一打開,一股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猶如天降甘霖,令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謝小晚深吸了一口氣,絲絲縷縷的靈氣匯入經脈之中。
待到浮在表面的靈氣散去,可以看見箱子里裝著滿滿的靈石。
謝小晚拿起了其中一枚。
這靈石應當是從靈礦中挖出,未經處理過的,所以表面封著一層石衣,保證靈氣不散,這才能夠留存到現在。
他將靈石攥在手心,嘗試了一下,果然能將其中的靈氣抽出,化為己用。
為什么之前那些修士會潰敗?
無非就是靈氣得不到補給,己變弱彼增強,這才落得個倉皇逃竄的下場。
若是靈氣充裕,那些魚人根本就不成憂患。
謝小晚出了船艙,將這個發現說了出來,隨后道:我們不如就留在這里。
留在這個地方,一是可以靠著這里的靈石補給休息,讓周寒玉能夠安心練劍;其二,這里是存放垃圾的地方,沒有魚腥味,代表魚人不會來這里,暫時還算安全。
其他人都沒有意見。
在決定留在這里了以后,謝小晚找了一個舒服點的地方坐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撥動著一旁的紅珊瑚。
珍珠滾圓晶瑩。
但卻比不上少年的手指萬千,他一襲紅衣,懶散地靠在了水晶打造而成的座椅上,四周則堆積著一顆顆的珍珠。
深深淺淺的白與紅交織在了一起,奢靡與純粹同時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碰撞在了一起后,形成了鮮明強烈的對比。
沈霽筠遠遠地望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周寒玉一個人待在角落里,左等右等,沒見到其他動靜。
不是說好了在這里練劍的嗎?
早日練好劍,將真龍之氣化為己用,可好早點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于是周寒玉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師父,現在是不是該琢磨一下劍招了?
沈霽筠收回了目光。
周寒玉覺得有些不妙,小聲解釋道:不,不是,我沒有催促的意思,就是問問他給自己找補,劍招要研究很久的,不如我們早點開始?
沈霽筠緩步走來,拔出了周寒玉手中的劍。
周寒玉生怕師父一怒之下把他給劈了,往后縮了一下:師父,你冷靜
他的話止在喉間,再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沈霽筠出劍了。
他只是平平無奇地揮出了一劍,沒有動用靈氣他現在是一個廢人,身上也沒有靈氣了。
可就算如此,劍招氣勢磅礴,好似吞山吐海,貫穿亙古。
周寒玉愣在了原地,一陣風吹過了他的臉頰,帶來了刺骨之意。在劍落下的一瞬間,他好似聽到了一聲龍嘯。
沈霽筠的手腕輕輕落下。
周寒玉的面前逐漸出現了一個令人戰栗的龐然大物,那龐然大物盤踞成一團,眼睛冰冷,漠然地與他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