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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雪白的紙上寫著一行字撞入視野將太宰治的思緒打斷。
后者仿佛才想起這回事,他掐著梧言脖子的手滑向對方左手,從梧言身體上起來的時候不忘牽著對方的手把少年也從地上拉起來。
依舊沒松開手。
先找個地方把你之前發動的那一次異能抵消吧。太宰治目光落在對方被鮮血浸染透了的衣服上,雖然我倒是不介意一直拉著你。
梧言欲言又止,用抗拒的視線表達了自己充滿介意的意思。
太宰治輕笑一聲,另一只手抵在下巴處像是在思考,一次傾塌的話得尋找一個沒有任何建筑的空地才行呢,從你之前瞬移的距離和地裂來判定,范圍是一百米嗎
梧言輕輕點頭,肯定了對方的猜想。
在門外來回踱步的褚發青年滿臉焦躁,太宰治一個人進去那么久也沒有任何動靜傳出來,是不是已經被里面的少年弄死了?
就在他忍耐不住想要打開牢房門的時候,門被人從里面打開了。
帶著紅色圍巾的青年與披著灰色斗篷的少年并肩站在一起,還沒等中原中也因少年被解開手銬發出質問,他的視線又很快被兩人牽著的手吸引住了。
這是在做什么?
太宰治面對對方沒頭沒腦的疑問,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什么,他舉起那只牽著梧言的手,中也是在問這個嗎?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身邊的人有多危險啊!且不提橫濱被他剿滅的那些小組織,就拿之前宛如遭遇了天災一樣的區域來說,你居然解開了他手銬還讓他重新獲得了開口能力?
中原中也感覺太宰治不用被敵方組織暗殺死,他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這一點中也不用太過于操心,我有我的計劃。太宰治神情淡淡。
中原中也啞然半晌,似乎是注意到自己有些關心則亂了,又或者說是太宰治近期身上的變化讓他感到有些不安,仿佛下一秒對方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輕輕嘆了口氣,是,首領。
啊對了對了。太宰治目光落到身側少年的身上,中也去找輛車把我們載到一個大型空地,最好不要離大樓太遠。
沒有過多詢問,中原中也目光復雜的落在表情平靜的少年身上,最終點頭離去。
不多時一輛車行駛出港口Mafia的區域范圍。
梧言側過頭看向路邊不斷拉過的建筑,目光從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不經意的掃過,余光瞥見一抹純白。
而那抹顏色不等梧言再次去確認,很快消失在灰黑色的茫茫人海中。
是他?
是看見了熟人嗎?
聽不出情緒的嗓音從身側響起,喚回了梧言的注意力。
不確定的猶豫點頭,又覺得可能是自己看錯了又搖頭。
畢竟那個人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橫濱。
按理來說他不會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面
除非,有為此可以拼盡一切的目標,可是,即使如此,也過于冒險和激進了。
他了解的費奧多爾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還是說,在西伯利亞暴風雪里丟失那件東西并不是意外?
猜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開始生長,這一點即使是梧言也不例外。
更何況,他跟費奧多爾的關系也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腦海里的思緒此起彼伏,他面上依舊平靜,一雙空洞的純黑色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車一直行駛到空曠的倉庫街停下,太宰治拉著梧言下車,在周圍觀察一圈選擇了一個位置松開對方的手。
兩人的手握了一路,即使是體溫再低的人也該被溫暖了,感覺到手重獲自由的同時還有一股寒冷的低溫掠奪了原本好不容易捂出來的溫度,重歸嚴寒。
太宰治站在梧言身邊兩人的距離甚至沒有一根手指遠,中原中也警惕周圍可能會冒出的危險。
沒有任何逃跑和發動異能的機會。
屬于梧言異能發動的灰白色光芒散去,站在原地等待著異能發動后隨之而來的副作用奪走一段自己已經所剩無幾的壽命。
依靠著在很久之前加持在身上未散去的異能,梧言忍耐住了嗓子里涌出的鐵銹味和胃里的絞痛以及由于暈眩眼前冒出的大片黑光。
太宰治環顧近乎是沒有什么變化的周圍若有所思,果然在空地的話,那一次就無事發生呢
身側少年額角細密的汗珠被過長的頭發掩埋,臉上平靜的表情下隱藏著巨大的痛楚,一雙純黑色的眼眸輕輕掃過身側披著暗紅色圍巾的太宰治。
后者忽然伸出手重新牽住梧言,想要嘗試像自己在另一個世界里看見的那樣跟對方挽著。
然而卻在觸碰到的那一刻,少年一直依靠著忍耐痛楚的異能被解除,視野里濃稠的黑終究是吞沒了這個灰黑的世界,整個人毫無征兆的突然陷入昏迷。
太宰治摟住少年倒下的單薄身體,后者比他想象中更輕,倒不如說就像是一張紙那樣,就連貼在對方脖頸處都難以察覺到心跳,仿佛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尸體那樣冰冷。
但梧言卻依舊在他眼前出現了。
雖然為時已晚。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里梧言第一個遇上的人是太宰,而這一點是擁有獨立意識「書」的引導下導致的,然而if里的「書」在太宰手上,也沒有獨立意識。
再加上太宰并不知道梧言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在哪,他以為是在橋洞里。
所以這一次陀運氣十分好的搶占先機了。
第144章 if線
漆黑的夢里是朦朧不清的人影, 而自己在奔跑一直追逐著對方,伸出手去,拼盡全力的想要去抓住那個人影。
似乎這樣他就能得知能夠填補自己內心空洞的東西究竟是什么了。
人影站在遙遠的那端沒有動,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離對方越來越近, 伸出的手指是如此迫切又急不可耐的想要觸碰,在毫米之差在那一刻,人影像是泡沫那樣, 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悄無聲息的,碎了。
如同從未存在過。
睜開的雙眼依舊是黑暗,讓梧言感到仿徨和不真實。
自己醒來了嗎?還是依舊在夢里呢?
伸出手用力揉著眼睛,力氣大的幾乎是要把眼球從眼眶里擠碎一樣。
痛楚和酸澀不斷傳來, 卻依舊無法驅逐梧言心里的那股慌亂。
他究竟在哪一邊?
在夢里,還是現實, 又或者是沉寂在世界的彼岸里被當做神經病關押呢?
啪
黑暗里傳來一聲細微的輕響,接著一點小小的光在無盡的漆黑里亮起,像是深海里的雪那樣無垢。
做噩夢了嗎?
帶著一絲沙啞和疲倦的聲音隨之而來。
梧言下意識想要點頭, 卻想起自己已經不在西伯利亞,于是這個動作便硬生生的止住了。
他沉默著, 視線卻落在那盞燈光上不舍得移開。
下一秒,房間里許久未亮過的燈被全部打開,光芒驅散盡所有的黑暗。
太宰治坐在辦公桌前,桌上是成堆的文件, 臉上神色是隱藏不住的疲憊, 他單手撐著腮幫子,歪著頭看向那個在沙發上坐起身的少年。
少年低垂著頭,一只手握住下滑的被子, 身上沾滿血跡灰塵的衣服被人換過,換成了一身黑色的衛衣。
梧言不喜歡衛衣,衛衣的領口太低會露出他脖頸上那條猙獰可怖的傷疤,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去觸碰,指腹觸摸到柔軟的布料,沒有意料中凹凸不平的皮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