墅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有的增添效果被清空的那一剎那,梧言一直強撐著的意識也陷入昏暗。
太宰治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臉在最后引入眼簾,他嘴唇微動,說出那一句輕飄飄,也同樣是身為敵人該說的話。
是我贏了。
港口Mafia的地牢陰暗潮濕,散發著霉味。
梧言蜷縮在角落里,身上的傷已經全部被處理過,包扎完好,連帶著之前感染發的低燒也已經消退。
硬要說唯一的不好就是太冷了。
塞在嘴里阻止他開口的一塊布,應該是布,舌上感應到的觸感很柔軟,雙手被反銬在身后,阻斷了他所有能夠開口的途徑。
在心里罵了一千遍費奧多爾。
梧言挫敗的把頭抵在墻上,他用盡一切辦法嘗試著吐出這塊布,最終除了把嘴巴弄得特別酸之外什么用都沒有。
他并不怕死。
但他怕痛。
更何況那樣東西還不在自己身邊,早在四年前,或者更早之前,自己就把它弄丟了,丟在哪?
丟在了西伯利亞的暴風雪里。
他尋找了很久,也沒能找回來。
對于那一段時光,梧言的記憶里只有壁爐里火苗跳動的昏暗火光,寒冷的夜晚,以及窗外不斷呼嘯的暴風雪。
費奧多爾也曾出去過很多次為自己尋找,但是每一次回來除了一身風雪以外什么都沒有帶回來。
他似乎對自己說過很多話,說了些什么梧言沒能回憶起來。
他曾在西伯利亞的暴風雪里不要命的一直行走,跪在雪地里一寸一寸去摸索,不間斷的去發動異能,去尋找自己丟失的東西。
直到嗓子干啞,直到身體的溫度全部被剝奪。
他也沒能讓白茫茫的雪吐出自己的丟失的重要之物,也沒走到風雪的盡頭。
終于在某一個晚上,他身上的「開關」壞了。
他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異能。
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會成真,而異能索取的代價也從氣運逐漸演變成了壽命。
一個人的氣運到底,也就意味著他的壽命所剩無幾。
其實他早該想到的。
西伯利亞的雪是個強盜是個小偷,它們奪走所有有溫度的東西,只留下寒冷和絕望。
所有的記憶,無論是美好開心的,還是痛苦絕望的,全部都在那一段渾渾噩噩的時間里被搓揉成一團漆黑。
想要從中去追憶,去沉溺什么,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該去奢求什么呢?
想要留住的東西,一樣都留不住,想要得到的東西,窮盡一生去追逐,泡影一般的饋贈,化為烏有。
第142章 if線
嘎吱
牢房的門被人打開, 一個人影逆著光居高而下看著梧言。
梧言背對著來者,似乎對于即將發生什么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們先出去吧,我單獨跟他聊聊。來人的嗓音在寂靜中響起。
話音落下, 牢房的門被合攏, 接著整個地牢重歸寂靜。
梧言低垂著眉眼,看著地板上的裂縫,仿佛里面有一個小世界那樣吸睛。
直到冰涼的手指強硬的捏住下巴, 讓梧言不得不轉移了視線。
太宰治居高臨下的看著梧言,鳶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緒,晦澀難辨,另一只手將他口中塞著的東西取出,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梧言溫熱的唇引起后者下意識的瑟縮。
沒等梧言說些什么, 太宰治搶先開口,說起來我已經好奇了很久, 你究竟是沉默寡言,還是異能已經控制不住了?
一開口就是致命題。
梧言怎么可能會去回答這個問題,他腦海里思索出了一個逃脫的方案。
雖然在太宰治的觸碰下異能無效, 但是語言的力量是沒有上限的。
也就是說,只要說的話足夠詳細, 在太宰治松開手「人間失格」失效的那一刻,就是他逃脫的最佳時機。
不說嗎那我判斷你是控制不住異能。太宰治的手沒有松開。
兩個人對視著僵持,對方似乎在等待他開口或者想從他表情細微的變化中看出什么,但是沒有, 眼前的少年臉上別說表情了, 就連呼吸頻率都沒有變化。
沉默的氛圍一直僵持到梧言開始感覺自己腰疼,扭著上半身時間長了導致腰酸,而這個動作又牽扯到腰后的傷口, 再加上太宰治身上的「人間失格」無效化了自己身上疊加的異能效果,痛覺加倍席卷上神經末梢。
太宰治。梧言第一次開口喊出了對方的名字,他眉頭微皺忍受著疼痛,額角浮現出細密的汗珠。
這不是會說話嘛~太宰治嘴角微勾。
輕佻又惡劣的態度很難讓人懷疑他不是故意去逼迫梧言開口。
原本對方就是一個難以捉摸的人,更別提這是首領宰。
梧言眼眸微瞇,他并不是一個喜歡吃虧的人,既然如此,那么最好不要松開。
一次傾塌。
異能發動后,被「人間失格」抵消,自然是什么都沒有發生,但一次傾塌必定是會發生過一次傾塌之后,這一句話的能力才算是失效。
因此,只要太宰治松開手,港口Mafia的大樓,就會開始傾塌。
太宰治沒有梧言預想的那樣生氣,也沒有預想里的那樣直接掏出匕首給自己來兩下。
只見對方嘴角笑容不變,意味不明,果然是你。
?
這家伙說的什么謎語?
就跟早就已經認識了自己一樣。
他蹲下身與梧言平行,緩解了梧言一直仰著頭從脖頸處傳來的不適。
「魔人」費奧多爾來橫濱的目的是什么?太宰治沒有過多去解釋,他直奔主題。
比起之前的拷問方式,這一次他選擇了單純又直白的那一種,也就是直接問。
梧言微愣,有點想笑,這種溫和耿直的方式他并不討厭,下意識想要開口去回答對方,剛發出一個單音,又戛然而止。
他眼眸里的笑意展露出沒一秒鐘悄然熄滅,像是想起了什么,重新變得黯淡平靜。
是異能的問題嗎太宰治若有所思。
沒等梧言頷首,空氣里響起一聲清脆的響指,與此同時,被束縛在身后的雙手重獲自由。
眼眸微瞇,不可否認,太宰治的這個舉動十分大膽且冒著風險,即使太宰治的異能能夠無效化他的異能,那也是在能夠維持身體接觸的情況下,更別提自己之前曾發動過一次坍塌異能。
也就是說,只要自己能夠脫離太宰治的觸碰,下一秒,太宰治就會被掩埋在坍塌的大樓下。
是什么給了他自信?
寫出來告訴我也可以哦。面對梧言看不出情緒的表情,太宰治輕笑一聲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紙筆。
腦海里的思緒飛速轉動,表面上未顯露一分一毫,手卻在接過鋼筆的那一剎那握成最能施加力氣的姿勢,帶著破空聲直面刺向太宰治。
他沒指望能夠給對方造成巨大的傷害,梧言需要的只是對方下意識防御松開手的那一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