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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撒網讓人盯住所有能夠買到藥品的地方就是為了這一刻。
如果猜的沒錯, 這喧鬧的賭場下面一定有一個隱秘的地下室以及通道。
梧言再一次醒來時,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梧言肩膀上的傷已經被換過了藥,就連疼痛感都有所消退。
費奧多爾真的冒著會被捕捉的風險去為他購置藥品?
不, 不對。
即使費奧多爾對自己再好, 又或者他嘴上說的再重要,也只不過是建立在「可利用棋子」之上的籌碼。
這一點早在他們相遇時已經心照不宣了。
啊
這個答案也很容易去思考,是因為他曾告訴過費奧多爾「書」在橫濱的可能性吧?
「書」的確切地點梧言不知道, 只知道有可能會在夏目漱石身上,所以當費奧多爾詢問具體位置時,梧言只能對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他們來橫濱已經有一些時間了,一直沒能得到任何關于「書」的線索,或者說就像是根本沒有「書」的存在一樣。
橫濱所有地方都被他們翻了個遍,除了戒備森嚴完全靠近不了的港口Mafia大樓。
如果港口Mafia真的來人了,那么費奧多爾的意思或許是想要讓自己出面去剿滅那些人。
打響與港口Mafia正面交鋒的第一槍。
直到港口Mafia不得不傾盡所有來抓捕自己,當自己被抓捕進港口Mafia時,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摸進對方的情報處尋找「書」的線索。
他的異能,只有一百米。
嘎吱。
門被人打開,從門縫里彌漫進門外的喧囂和煙草等雜亂的氣息。
黑發青年輕輕合攏門,抬起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里面神色溫和,卻也僅是表象。
你醒了。
用的是肯定句。
梧言微微頷首。
感覺身體怎么樣?費奧多爾淺笑著走近,卻從斗篷里拿出一把手槍放在梧言手里,他們已經來了,以你的腦子肯定能明白我的想法。
低下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槍,再次抬起頭時有一絲疑惑。
他的異能解決不了的話,一把槍有什么用呢?
想讓他自盡?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會為了費奧多爾而去自殺。
你總是會曲解我的意思,這一點讓我很苦惱,在西伯利亞那么多年都沒能糾正回你的警惕心。費奧多爾露出困擾的表情又很快像是想通了什么,啊,梧言君還不知道這一次連港口Mafia的首領都來了吧?
首領?
不至于吧?
他們才剛剛冒頭就值得對方親自下場解決?
聽說對方首領擁有無比強大的異能,也恰好是因為這個異能他才能夠坐穩港口Mafia首領這個位置。
費奧多爾目光仔細注意著少年臉上的任何一個變化,在發現對方情緒沒多大波動的時候,他嘴角笑容不變,俯身在少年耳邊輕聲叮囑著什么。
少年純黑色的眼眸沒有絲毫變化,仿佛對方提出什么要求都在意料之中。
加油,梧言君。費奧多爾伸出手捧著對方的臉龐,后者順應著他的力道抬起頭,被高領毛衣遮住的那條橫跨整個脖頸的傷疤完全暴露在他的視野里。
你可是擁有「神跡」的異能者,如果這一次能夠重傷對方,那么你的任務也算是完美達成了。
對于費奧多爾的舉動,梧言只是反應平淡的略微點頭,從床上起身拿過掛在一旁的灰色斗篷籠罩住全身。
我會在我們的新家里,等待著你的好消息。
從身后傳來費奧多爾的聲音,梧言腳步一頓,微不可查的輕輕點頭。
無比強大的異能?
港口Mafia還會招到什么樣強大的異能者?又或者說,日本有超級異能者嗎?
外籍?
各種猜想紛亂的擠滿腦海。
什么樣的都無所謂。
只要能夠讓他完成與費奧多爾的交易,他才能真正獲得自由。
自由?
不對,也不是自由。
所以
他到底是在渴求什么?
在港口Mafia準備破門而入的那一刻,賭場的門被打開,里面所有的客人都不知所蹤。
賭桌上的骰子還在打著旋,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太宰治打了一個手勢,所有準備破門而入的黑衣人都往后退了幾步,以防敵人會突然丟出炸彈或者說其他攻擊。
中原中也擋在太宰治身前,警惕的盯著大開門戶的賭場。
那一刻,在所有人屏息以待時,從賭場深處走出一名全身包裹在灰色斗篷里的人。
一名包裹的嚴嚴實實,連男女都不知道的神秘人,狂風卷起斗篷的衣角在空中翻卷簌簌作響,露出對方瘦削蒼白的手。
裝神弄鬼。中原中也冷笑一聲,從懷里拿出一把匕首,下一秒,泛著紅光被施加了力量的匕首刺向對方。
面對來勢洶洶的攻擊,神秘人只是輕微側過頭躲過原本瞄準他頭部的匕首。
他對中原中也謹慎的試探之舉給予充足的尊重,神秘人的聲音從漆黑的斗篷下面傳出就像是一滴露水落進湖面那樣,悄無聲息卻又無法讓人忽視。
一次傾塌。
嗓音有些沙啞,聽起來很久沒有說過話,連帶著發音都有些不太標準,過分年輕的聲線昭示著對方年齡不大的事實。
正當所有人都為對方莫名其妙的話感到一頭霧水時,周圍的建筑忽然響起轟隆一聲巨響,接著宛如多米諾骨牌般摧枯拉朽一個連一個傾塌。
沙石彌漫,所有人都被揚起的灰塵嗆的止不住咳嗽。
太宰治一手捂住口鼻,半睜著眼睛在布滿沙石的空氣里尋找對方的身影。
搞什么鬼!
一聲戲腔伴隨著劇烈的紅光閃爍,原本即將壓在他們上方被灰塵遮住的高樓被人從中一斬為二。
中原中也一手高舉著半棟樓,企圖在滿是灰塵的空氣里辨析出敵人的位置,很可惜失敗了。
沒有人會在一場戰斗里一直站在原位,那豈不是在當活靶子?
他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丟掉了手里的高樓,全神貫注的警惕著敵人可能會從任何地方進攻的方向。
灰塵這一被對方創造的帷幕即將消失殆盡,敵人的下一進攻還是沒有降臨。
撤退了?
中原中也心里有些詫異。
中也,三點鐘方向。太宰治冷清的聲音在空氣里傳導,清晰傳入耳畔。
中原中也毫不懷疑朝太宰治說的方向一腳飛踢。
等等,不要用全力!太宰治的下一命令很快傳達。
但是來不及收力了,沒能感受到踢中什么的感覺,只覺得自己與什么東西擦身而過。
被躲開了。
中原中也落地迫于慣性滑出了一段距離,回過頭很快注意到什么盲點,糟糕!太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