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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手中的刀尖趁亂消失,下一秒又重新出現。
「人間失格」的銀白色光芒很瑰麗,卻充斥著死寂和虛無,它無效化所有任何在這個世界被稱為「合理」的異能,亦如它的名字一般與這個世界劃出明確的分界。
梧言身上的特異點,解除了。
他整個人被太宰治壓在地板上,雙眼無神望著被燒掉屋頂的那一塊地方,火焰似乎是從那里降臨,他看見白霧之外的夜空,沒有任何繁星光源,厚重的烏云占領著整塊夜幕。
也正因為白霧內凝固一切的特異點,「龍彥之間」被燒出窟窿的白霧也無法去填補那一塊空缺。
奇怪的是,除了那一瞬間的火焰,沒有其他火焰出現一鼓作氣焚燒盡所有的一切。
梧言放棄了對思考的控制權,仍由思緒不著痕跡的飛舞。
身體上傳導來他久遠到恍如隔世的體溫熱源,兩個人的心跳聲一同交疊在耳邊發出堪稱噪音的聲響,梧言的眼眸甚至不敢轉向對方,對方的血液在兩人唇齒間彌漫,蓋過空氣中被高溫焚燒的焦味。
無論是與人過近的接觸,還是對方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相撞時蔓延上神經的痛,又或者說是從唇感知到的柔軟,這些加起來都足以讓他表演一個當場昏迷。
腦袋空白的甚至出現中原中也在天上飛的幻覺。
太宰治后知后覺的發出一聲痛呼的呻吟,反應過來后,毫不客氣的撐著梧言的胸膛起身,這一下差點真的把梧言送走。
太宰治坐在梧言旁邊,手指摁住被磕破的下嘴唇,先發制人發出抱怨,好痛。
梧言眼睛目光移向坐在旁邊的太宰治,后者被痛的愁眉苦臉,看上去被痛到了極點。
他沉默一會,嗓音沙啞,我差點被你壓死,你很重哦。
太宰治側過頭,幽怨的盯著梧言,手指從下唇移開,猩紅的鮮血從破皮的地方滲出,匯聚成一滴落下,火光將那滴鮮血照亮從中折射浮現出如夢似幻的暖光。
真是讓人感到驚訝的意外。費奧多爾露出深表同情的眼神。
費佳,你活啦?!果戈里歡快的聲音響起。
費奧多爾轉過頭盯著果戈里,一言不發,一切情緒都在視線里。
果戈里逐漸心虛,最后把頭埋進了斗篷里,十分抱歉。
理虧心虛的躲避沒有持續多久,果戈里想到了什么,他放下斗篷,理直氣壯的說道:但是費佳,想要氣氛變得火熱是每一個魔術師的目標!如果一直冷場的話那可是一個失格的魔術師!
這就是你不認真的態度又故意放太宰治過去的理由?費奧多爾一眼看出果戈里不認真的態度,他一向保持著上揚弧度的嘴角有些下壓,顯得整個人氣質陰郁起來。
果戈里頭頂翹著的呆毛蔫了下去,沒等他再次說出什么借口,費奧多爾態度轉變,嘆息一聲,算了,也不算是什么大紕漏。
果戈里頭頂的呆毛重新揚起,他臉上的笑容擴大,信誓旦旦的保證,這次決定不會失手了!
但愿如此。費奧多爾并不相信果戈里口中的認真,畢竟這個崇尚自由的青年一向充滿變數和未知。
更何況,果戈里選擇加入「天人五衰」也只不過是源于「自由」二字而已,正如梧言所說的「自由」是一個定義,它隨著人的思想而改變,果戈里之前確實是將加入「天人五衰」完成他們的目標設定為「自由」,但誰又能確信現在的果戈里仍舊這么想呢?果戈里的思維正如他異能那樣充滿無盡的跳躍和可能性。
太宰治指尖重新摁著下唇,背過身一言不發盯著墻角像是在發呆。
針鋒相對的敵意好似伴隨著梧言重獲異能的那一刻逐漸隱藏進水底,即使現在所有人都重獲了身體的控制權,卻沒有一個人輕舉妄動,就連一直在持續戰斗的蘭堂和持有「雨御前」的神秘人手中凌厲的攻擊也有所緩慢下來。
或者說,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什么,等待著他們匯聚于此的目標降臨。
梧言躺在地上直到身體上所有的不適都消退,他撐著地板坐起身。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火焰只焚燒了一瞬間沒有持續,不過他要在火焰再次降臨想要一鼓作氣焚毀一切之前得到「書」,否則若是拜托蘭堂先生畫下的煉金陣被燒毀了,他會很苦惱的。
張開口,發動異能,淡色的灰白光圈中流動著文字,從梧言擴散到周圍越來越淡。
少年仍還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在跳動的火焰中掀起不可抗拒的力量,火光開始搖曳。
距我最近的「書頁」。
費奧多爾紫羅蘭色的眼眸微閃,我以為你會直接說「書」,沒想到先要「書頁」嗎?
沒辦法拉長聲音,帶著敷衍的漫不經心。
指尖接住從蘭堂那邊飄過來的「書頁」,后者有些詫異的回過頭看了梧言一眼,很快又重新專心致志的對付神秘人的攻擊。
「書」被人分成了很多分。梧言語氣似有所指。
原來如此。費奧多爾很快理解了對方的意思甚至猜到了對方下一步的舉動,所以你現在是要打碎【規則】增擴異能范圍?
一整本空白「書」的力量足以在一瞬間改變整個世界,因此知曉「書」的人為了保護世界的秩序而將「書」分解成許多份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嗯。梧言沒有過多顧忌的直接點頭。
兩人之間氣氛一時之間和睦的仿佛并不是針鋒相對的敵人。
費奧多爾走近梧言,從斗篷里的口袋中抽出一支鋼筆,準備的十分充分,他好心的開口問道:需要筆嗎?
梧言看著對方指間的那支鋼筆,抬起頭對上費奧多爾含笑的目光,慢吞吞的伸出手接過他遞過來的鋼筆,多謝。
后者順勢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在那頁白紙上一筆一劃的寫下黑色的工整文字。
唔因果關系確實是很好的插入點。費奧多爾看著梧言寫下的故事,贊同的點頭。
不過其實我覺得「書」的設定太不合理了。梧言頭也不抬,跟站在身旁彎腰觀看的費奧多爾細數著「書」的不合理之處。
明明世間那么多事都是沒有任何理由和預兆就能夠發生的。
伴隨著最后一個字收尾的提筆,「書頁」散發出白光,空氣中明確響起一聲碎裂的聲響,但周圍卻沒有任何東西破碎。
那是一直以來控制著「命運」的【規則】枷鎖被打碎的聲音。
梧言目光看向蘭堂,后者似有察覺。
回過頭,對上費奧多爾在火光下呈現為如同煙霧般神秘捉摸不透的淡紫眼眸,他眼眸中浮現溫和的笑意。
請吧,梧言君,說出那句話。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昨天加班太累了,沒來得及更新。
這個時候用娜娜明的話:工作就是狗屎.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