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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言手中的書籍的劇情正如他所料的那樣,原本想寫成小可憐的柃子在命運的交叉口來了一個急轉(zhuǎn)彎,直接變成殺人魔。
這前后的兩極分化也太明顯了吧?江戶川亂步讓中島敦將書給他難道是在暗指這本書的劇情前后不通垃圾的要命?
可是按照對方的個性,他應(yīng)該會在封面后面直接寫上不好看或者是笨蛋這種詞。
想到這里梧言又把書翻了回去,封面后雖然干干凈凈的空白一片,但是夾層里好像有什么東西露出了一角。
指尖那出夾在里面的一張紙條,上面卻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
這是用了什么新式的隱匿文字手段嗎?
梧言翻轉(zhuǎn)紙條,在背面右下角發(fā)現(xiàn)了一條短短橫線,橫線還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如同隨手畫的一樣潦草。
不愧是江戶川亂步,連夾的紙條都如此有深意,成功把他搞得一頭霧水了。
梧言沉思半晌,想不通到底為什么江戶川亂步會夾張什么內(nèi)容的沒有的紙條,但是再拖下去可能會趕不上計劃。
窗外的雪依舊在飄飄悠悠的下,中途曾間斷過,但未等太陽露出光線又開始變得陰沉,周圍的亮度逐漸變暗。
梧言將紙條重新夾回書里,放置在桌面,他從書桌前起身,在即將走出門口時忽然回想起房間里還有一個人,應(yīng)該同對方告別一下。
蘭堂先生,我先走了。
蘭堂合上書看向梧言,注意安全。
梧言微愣旋即帶著一絲不甚明顯的笑意,我相信你,蘭堂先生。
蘭堂露出無奈的笑容,知道了。
梧言轉(zhuǎn)過身合上門,攏緊了圍巾,手里從吧臺桌面果盤里拿出一顆紅蘋果,總感覺缺了什么,他拿過放置在果盤里的那把銀色水果刀插在上面,現(xiàn)在感覺順眼很多。
街邊店鋪放著圣誕鈴音,小雪慢悠悠的在空中飄游,現(xiàn)在的夜晚有著圣誕節(jié)的氛圍,火樹銀花,熱戀中的情侶坐在路邊躺椅上相互依偎,玩鬧的孩群帶著紅帽子從身旁嬉笑打鬧而過,呼出的白氣消融于空中。
在雪夜中孑然一身行走的少年與熱鬧似乎永遠(yuǎn)都格格不入。
是世界在排斥他,還是他在排斥著世界?
明明是廢棄了的建筑,里面的裝飾卻依舊精致巧奪天工,不輸昔日,伸出手推開緊閉的大門響起一聲沉重的悶響。
梧言的到來吸引正在討論什么的三人注意力,太宰治揚起笑容率先打招呼:梧言好巧~
梧言抬起眼眸看清了眼前的情況。
澀澤龍彥穿著一身白色正裝站在三個衣服展示架邊,太宰治依舊是一身駝色風(fēng)衣,費奧多爾披著黑色白絨斗篷撐著下巴盯著眼前展示架身上看似單薄的白色衣服似乎在思考什么。
梧言君,澀澤龍彥朝梧言微微頷首,我本來以為你不會來的。
怎會?我一向不會拒絕他人的邀請。梧言說著漂亮的場面話,背在身后的雙手卻在暗中使勁將蘋果上的水果刀拔下來。
怎么太宰治和費奧多爾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費奧多爾的出現(xiàn)在意料之中,太宰治是什么情況?
梧言感覺自己頭上浮起了一個巨大的危。
只差一個江戶川亂步,全橫濱最棘手人物就到齊了。
暗中使勁了半天,梧言臉都要扭曲了也沒能將水果刀拔出來,心中暗自后悔,自己當(dāng)初扎那么深干嘛?現(xiàn)在連一個稱手的武器都沒有,回頭死的第一個就是沒有武器的老實人。
這一下全員到齊了,梧言君來的正好,我為你們精心設(shè)計了服裝。澀澤龍彥說著往后撤了一步,方便梧言看清架子上的服裝。
老實說,沒看清,因為都是清一色的白,光是看顏色梧言就沒什么興趣,雖然他喜歡白色風(fēng)車,但這并不意味著他喜歡白色衣服,主要是他帶著的圍巾可是灰色,如果穿白衣服是不是配色有點過于死亡了。
我覺得梧言頂著三人投過來的視線,硬著頭皮說道:我穿的一身就挺好的。
太宰治聽見梧言的話仿佛得到了支持,看吧,梧言也這么說!
費奧多爾此刻也終于找到了機會,點點頭,是的,我也這么覺得。
他覺得澀澤龍彥給他設(shè)計的衣服太單薄了,外面還在下雪,雖然簡約精致但看上去不太保暖的樣子。
澀澤龍彥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了下來,梧言臉上維持著笑容,背后抓著水果刀的手指尖泛白,用力過猛拔出水果刀時卻因為慣性沒能抓住刀柄,使得水果刀直接飛了出去,所有人的視線下在半空中畫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線降落在太宰治身前于大理石光滑地板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刀尖幾乎是擦著太宰治鼻尖落在地上的。
太宰治彎腰打算撿起地上的水果刀,臉上神色不變,并沒有因為水果刀差點刺到他而驚慌。
在他指尖觸碰到水果刀的那一刻,水果刀碎成星光消失不見,太宰治微微愣了一下。
是異能變出來的嗎?太宰治直起身目光看向緩緩把臉埋進圍巾里的梧言。
是之前用來切西瓜的水果刀。
梧言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尷尬,他若無其事的回答。
太宰治用異能把水果刀消除了,四舍五入等于他沒有拔刀,刀也沒有飛出去,又等于他沒有帶水果刀,也就是說他只是一個捧著蘋果應(yīng)邀而來的老實客人罷了。
啊太宰治回想起來了。
難道說是當(dāng)初在跟蘭堂戰(zhàn)斗時,梧言坐在一邊切西瓜用的那把,后來對抗因懸賞而來的敵人時梧言用的好像也是這把水果刀。
這么久還留著?太宰治語氣若有所指。
澀澤龍彥注意到了什么,忽然插進聊天,說道:你的水果刀,跟我的一模一樣。
梧言詫異的投去視線,澀澤龍彥從一旁桌子上的果盤里拿出一個插著水果刀的蘋果,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握住銀色刀柄輕松的將水果刀從蘋果里拔了出來,漆黑的指甲與銀白色的刀柄對比的膚色越發(fā)蒼白。
銀色的水果刀的刀柄雕刻著繁麗的花紋,如同精美的藝術(shù)作品。
而梧言的注意力卻更多落在了對方輕松拔出水果刀的那一幕,果然人與人是不能一概而論的。
太宰治拉長聲音發(fā)出詫異,難道說梧言審美這方面跟你是一樣的嗎?
梧言聞言立即反駁,我不喜歡白色衣服。
澀澤龍彥轉(zhuǎn)移了注意力,拿起展示架上的衣服,為什么?衣服材質(zhì)都是采用上好布料縫制,就連衣角的金色花紋采用的都是金絲繡邊且針腳精細(xì)。
不配我的圍巾。梧言捂著圍巾言簡意賅。
澀澤龍彥原本準(zhǔn)備給對方介紹的一大堆詞匯都被這一句話卡在喉嚨里,他表情僵硬,他似乎是沒有想到對方拒絕的原因居然會是如此簡單又直白。
噗。太宰治沒忍住笑出聲,他打破了一直僵持不下的僵局,我有一個問題,如果我們不穿的話會怎么樣?
會哭。澀澤龍彥表情陰沉,說出與他想要殺人氣場截然不同的話。
梧言腳步慢慢挪向門口,他之前站的就是里門口最近的位置,現(xiàn)在倒是十分方便他逃走跑。<script>chapter1();</script>